第77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2/3)

    在水中他的身体清晰可见，赵珩可以数清楚每一根肋骨和每一根脊骨。

    等他把季晚抱出来擦拭干净身体与发丝时，季晚已经在他怀中迷糊地快要睡着了。

    赵珩料得不错，沐浴一事确实很耗体力。

    沈苍哦了一声：“懂了。”

    太阳便已升了起来。

    沈苍掀开头帘，让他看右边额头上的伤。

    他这般自谦，另季晚再说不出什么挖苦的话，只能乖乖吃了果腹，在消食的档口，宋苗舟便来了，照例为他诊脉开药。

    预计中的那些过于旖旎的帝王施予没有到来。

    他吃了一惊，连忙搂住了赵珩的胳膊，然后闭上眼……

    季晚又笑了。

    季晚在抱厦下的躺椅上坐下，道：“没什么精神。”

    宋苗舟笑道：“这几日太女陪你出去散散心，眼看你饭量也恢复了些。你有空了也出去走走，是有助益的。”

    还又被陈领问了一次：“今日早膳怎么样呢？比昨天还是做得好一些的吧。”

    吃了陈领准备的那不能算好吃，也不能算难吃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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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苍道：“不必不必，我没吃什么苦，第二日就放了出来。陛下除了打我板子，也不会怎么样的。因为……”

    一夜好梦。

    季晚遂摇了摇头：“比你以前差远了。”

    明明已经跟着全都知道，但听季晚再说起来，倒更多了几分新意。

    才洗了片刻，季晚已经有些倦意。

    季晚从善如流，与赵珩将今日之事讲了起来。

    那黑猫好腻人，蹭着他的掌心撒娇。

    季晚睁眼，便吃惊地看着沈苍提溜着一只黑猫进来了。

    沈苍自知失言，咳嗽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停了下来。

    赵珩握住了季晚的手，捏着那双有些凉意的手半晌，低头亲吻季晚的手背，好半晌才能说些敷衍的话：“你……累了便睡吧。我陪着你。”

    摸了摸那没有褶皱的枕头，他想了许久，记忆也只依稀停留在那个落在他手背的吻上……

    赵珩一边擦拭他的身体，一边听他说起今日见闻。

    季晚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与小猫逗趣。

    沈苍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好笑：“确实，这皇粮连猫都不肯多吃一口。”

    衣袖被拉住。

    沈苍困惑：“不出去吗？”

    “……怀瑾，今日不要吗？”季晚问。

    季晚一怔。

    片刻后，赵珩又缓缓动了，回道：“我听说今日你带泠儿出去散心，可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又去拿了陈领早膳剩下的饼子出来给小猫吃。

    季晚看他。

    醒来时身边没有旁人睡过的痕迹，也没有留下赵珩的气息。

    宋苗舟道：“陛下每日只许我半个时辰探望你，我这便走了。明日见。”

    “你的？”

    季晚不明白他懂了什么，他累得也无暇关心，靠在抱厦下一会儿，暖风吹来，便有昏昏睡去的迹象。

    赵珩心头猛然揪痛。

    猫咪闻了闻，很嫌弃地扭头过去。

    季晚应了声好，起身送他。

    “喵——”

    陈领感慨一声，似乎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是。”

    又拿了胰子与浴巾过来，为他擦拭身体。

    他回头看，季晚勉强睁开眼，拽住了他的袖子。

    “从开平带来的，前些日子养在衙门里，今日他们给我送过来了。”他见季晚爱不释手，他摸了摸小猫的头，有些不舍地，“我、我平时当差事情多，季掌印若有时间，便代我养一阵子吧。”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猫叫。

    季晚抱着猫站起来，与他并肩站了一会儿，开口问：“当时沈大人助我出宫，一定吃了不少苦楚，我还不曾向你道谢。”

    直到季晚唤他：“……怀瑾？”

    和陈领也不用太客气。

    沈苍有些骄傲道：“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季晚真的困了，只是微微点了点，便陷入了梦乡。

    沈苍说：“我的。”

    季晚摸了摸它。

    黑猫一路喵喵叫，似乎有些不满，却乖乖地任由沈苍提着，直到被沈苍放在了季晚膝上。

    季晚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来的？”

    他将季晚稳稳抱起，入了寝室，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又弯下腰，仔细去看季晚的睡颜，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正要起身要离开。

    他倒是点头，待宋苗舟走了，在门口却站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他见季晚一脸怪异地看他，连忙补充道：“真的，我在开平救过肃王，就是陛下的命。我替他挡了一刀。”

    几个人再闲聊几句。

    “就这里，皮开肉绽，差点让人开了瓢。”

    季晚一时恍惚。

    然后沈苍便走了。

    赵珩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温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