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esp;&esp;第80章

    &esp;&esp;白露那日,萧酌清与“盛隐”同乘一车,再次踏上了前往玉舟山的路。

    &esp;&esp;萧酌清把邀贴交给“盛隐”时,多少感到有些抱歉。

    &esp;&esp;“那日我仓促做的决定,没来得及问你的意愿。”他对“盛隐”说。

    &esp;&esp;“仓促,遇见什么事了?”盛公子却只是问他。

    &esp;&esp;跟“盛隐”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esp;&esp;“我担心王远或者凤绛盯上了祁婉。”萧酌清说。“你记得祁婉吗?七夕那夜,她射下了随楼前最大的那盏花灯。”

    &esp;&esp;“盛隐”当然记得,还记得祁婉在灯下与萧酌清相对而立,冲他笑得明媚又婉约。

    &esp;&esp;萧酌清浑然未觉,还在继续说。

    &esp;&esp;“祁婉身份特殊,是户部尚书的独女。她父亲位高权重,多年来不与廉王同流合污,但又一向爱重他这个孩子。我一则不愿祁婉身陷泥潭,二则又不想让凤绛或王远靠着姻亲攀附上他的父亲,因此此行我不得不去,以防会有变故发生。”

    &esp;&esp;解释完这个,萧酌清看向“盛隐”,对他说。

    &esp;&esp;“白露雅集上人多眼杂,我知你身份特殊,若不方便,我就把这份帖子退回去。”

    &esp;&esp;“盛隐”却说:“没事,我有空的。”

    &esp;&esp;呃,他们刚才是在谈论有空没空的事情吗?

    &esp;&esp;“盛隐”却已经朝他靠过来了。

    &esp;&esp;有些关系,一旦有了开头就变得很自然。他伸手环过了萧酌清的肩背,又把脸埋过去挨着他的头发,距离一近,嗓音也变得轻了许多。

    &esp;&esp;“我与你一起去,要做什么,不必你做。”

    &esp;&esp;此前,萧酌清还没感受过这种豢养杀手的便利。

    &esp;&esp;燕国公府的人,即便再值得信任的仆役随从,也都是正经在府上做事的,从没学过潜行跟踪这样的本事。

    &esp;&esp;光是挑选人手监视一个王远,对萧酌清来说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至于其他许多事,经常都要萧酌清以身入局,亲自去办。

    &esp;&esp;却不料谈了个酆都的主人,竟让他得了这样易如反掌的好处。

    &esp;&esp;“那就只得劳烦你啦。”

    &esp;&esp;萧酌清微微一顿,继而在“盛隐”的怀抱里,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esp;&esp;“盛隐”却说:“这不叫劳烦。”

    &esp;&esp;萧酌清愿意让他去、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他去办,对他来说有什么好麻烦的?

    &esp;&esp;只是盯住一个王远而已。

    &esp;&esp;但如果萧酌清不许他留在身边,也不需要他去做这些事……那才叫麻烦。

    &esp;&esp;毕竟,被萧酌清拯救的瞬间有多容易产生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esp;&esp;那种晦暗之中天光乍明的感觉,他不想分享给其他人,那种心脏剧烈的震颤和根本移不开目光的爱意与占有欲,他也不需要其他人共情。

    &esp;&esp;所以这些事,由他去做就好了。

    &esp;&esp;——

    &esp;&esp;萧酌清的车子缓缓停在玉舟山前。

    &esp;&esp;玉舟山是一片不算高耸的山岭。纵横绵延,青翠葱郁,山中有不少嶙峋的奇石,又有数股清澈的泉眼汇集成几处小潭,因奇石立于潭水之上、如船只停泊而得名。

    &esp;&esp;萧酌清来时,已经有许多车马停在山前了。他还没打起车帘,就在窗外听见了邢曜咋咋呼呼的声音:“酌清来了,那边是酌清的车!”

    &esp;&esp;萧酌清回头,对“盛隐”介绍:“说话的那个是邢曜,你之前在府上见过的。”

    &esp;&esp;“盛隐”点头:“记得。”

    &esp;&esp;车帘打开,萧酌清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已经有好几颗脑袋从马车外探过来了。

    &esp;&esp;萧酌清那群好友们,都想看看他的这位新朋友是谁。

    &esp;&esp;能让素日淡漠而孤高的酌清公子藏得这样深、又独自外出私会多次的,会是怎样的人物?

    &esp;&esp;他们都曾猜过。有人说是某位隐居避世的词话名家,也有人说是对天下大事挥斥方遒的幕僚谋士。自然,还有人猜,或许是某位娇客,酌清公子倾心相许又不愿示人,相携外出,说不定是去幽会呢。

    &esp;&esp;结果车帘打起,众人还没看清,后头的邢曜就惊呼了一声。

    &esp;&esp;“盛公子?”

    &esp;&esp;盛公子,谁?

    &esp;&esp;众人纷纷看去,却见萧酌清身侧端坐着一位高大挺拔、身段修长的男子。

    &esp;&esp;萧酌清出众的容貌是世所公认的,那副玉面山眉桃花眼,无论看多少遍都是惊艳出尘。今日来赴雅集,他一席淡石青色的广袖道袍风度翩翩,更显得那张脸清隽如仙人一般。

    &esp;&esp;倒显得那位男子的容色太平庸了。

    &esp;&esp;一张乏善可陈的脸,让那副出众的身段和淡然雍容的气度都显得有些美中不足。

    &esp;&esp;按说萧酌清周围的朋友,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俗人。但这位公子的面庞平庸得太恰到好处,竟有种将一切优点都削弱几分的能力,让人一眼看去就是平平无奇,一瞬间泯然众人,很难再多看他第二眼。

    &esp;&esp;这样一张脸,仿佛天生就不该成为酌清公子的坐上宾客。

    &esp;&esp;可是一看到这人,邢曜就兴奋了起来。

    &esp;&esp;“我说是谁呀,没想到竟然是盛公子,熟人啊!”

    &esp;&esp;旁边的蔺敬则问他:“亭朗,你见过这位公子?”

    &esp;&esp;邢曜很夸张地说:“你们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位很厉害的剑客,剑法了得,我曾领教过,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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