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臣此生既已许国，何来二娶？”
“姬将军少年英才，昭云亦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两国若以此为姻亲，边境安稳，互利互惠，岂不两全？”
姬明弦垂眸看了一眼，下一瞬，反手贴上自己脸侧划了下去。
“已去了三拨，只是都不见好。”
姬明弦面不改色：“那臣便送太子一具尸体。”
“我与王兄，不日将回南诏，届时，还请姬将军前来相送。”
她抬头，目光忍不住再望向姬明弦。
段既明微笑：“正是。”
那是一支极细的银钩，钩尾雕着盘蛇纹，锋利非常。
楚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还望大楚，莫要后悔。”
段既明冷哼一声，目光冷下，冲着楚域道：“区区一个将军，难不成大楚皇帝陛下要为了一个人，再死成千上万的将士么？”
姬明弦撩袍跪地：“臣不愿。”
什么条件都能商量？
二人一同去了偏殿中，再回来时，段昭云的脸色格外平静，姬明弦则是一片冷色，浑身透着一股清冷孤绝。
“太子难道是要朕，朝令夕改么？”
楚域倚在椅背上，轻笑一声，目光缓缓抬了起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朕，将姬将军，赐婚昭云公主为驸马？”
“皇帝陛下果然金口玉言，既如此，本太子自然不敢强求。”
“那些因为姬将军不愿结亲而死的英魂，可会夜夜来你梦中叩问？”
“再说了，既然皇帝陛下应了本太子一个人情，想来不会言而无信？”
“游韶，你可愿意？”
挟恩图报，毫不遮掩。
鲜血顺着脸颊自颈侧滑落。
他舔了舔唇角：“你信不信，就算是一具尸体，本太子也要将你带回去。”
姬明弦没抬头：“太子这般想，臣也没有办法。”
段既明拱手，目光意有所指地划过姬明弦，笑道：“不知圣上可还记得，春猎之时，本太子曾借王党一事，向圣上讨了个人情。”
黄海平瞅着楚域的脸色，轻声禀道：“圣上，慎贵嫔在偏殿候了许久了，说是大皇子殿下有些不对劲，还请圣上去瞧瞧。”
楚域挥了挥手，命二人退下。
段既明心口猛地一痛，看着姬明弦咬牙道：“姬明弦，你在威胁本太子？”
楚域扫了姬明弦一眼，神色不变：“太子想要什么？”
“还请大楚皇帝陛下，赐婚昭云与姬将军。”
“太子。”楚域轻嗤，“就在方才，姬明弦已经接了朕的旨意，出任明州节度使。”
段昭云咬了咬唇，带着几分祈求望着姬明弦：“游韶哥哥，我只想同你说几句话，几句就好。”
一旁，陆观承忍不住蹙了蹙眉，开口道：“太子”
黄海平将昨儿个漱玉斋的传言一五一十说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待段昭云说完，才冷冷拱手：“皇帝陛下，告辞。”
段既明一笑：“皇帝陛下谬赞，本太子不过俗人一个，这就向圣上讨要恩典来了。”
楚域倚回龙椅，指尖轻轻叩了叩御案：“太子请讲。”
他顿了顿，加码道：“姬将军乃少年英才，人中龙凤，本太子知道大楚皇帝陛下也不舍得这样的人才，因此，只要皇帝陛下同意这个不情之请，无论是什么条件，本太子都能商量。”
楚域脸色瞬间冷下：“可传太医问诊了？”
楚域眉头一沉：“出了什么事？”
段既明语气平静，眼底却已结霜。
话音落下，一旁的陆观承微微蹙起眉头。
几乎就在春猎当日，段既明便同楚域将王靳的打算和盘托出，二人来了个前后夹击，算是将事半功倍。
段既明和段昭云愣在原处。
段既明眸光一闪，上前站至姬明弦身侧，阴恻恻道：“姬将军，大楚不止你一个将军，你此举，是在拒绝本太子，拒绝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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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将军既志在山河，昭云不敢强求，南诏与大楚，自当国事为重。”
“太子。”姬明弦微微提高些嗓音，转眸静静望着段既明，目光落在他发间的银饰上，“还请借太子发饰一用。”
楚域轻笑一声：“太子真性情，只是，既是赐婚，总要问问当事人。”
“只是大楚这般没有诚意，本太子觉得，倒不如和谈的条件也一并作废。”
段昭云径直走到楚域跟前跪下：“昭云失仪，还请皇帝陛下恕罪，先前的婚事，就当哥哥不曾提起。”
自眉骨斜斜向下，直到脸侧，一道极细的血痕瞬间出现。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不知这一步棋到底走的对与不对。
姬明弦站的笔直，眸中生出一股厌恶，看也不愿看段既明一眼。
姬明弦淡淡抬眸：“如今太子和公主喜欢的这张脸已经没了，不知太子是否还执意要臣和亲？”
段既明光是在与姬明弦对视的一瞬间，整个人浑身的血液便都沸腾了起来，闻言更是想也不想，伸手便将银饰递了过去。
“若执意，还请太子说出喜欢臣的什么地方，臣自会一一回去。”
段既明脸色难看，不知道段昭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段既明缓缓收起笑意，盯着楚域，片刻后，忽然轻轻拍了拍掌：“好。”
段既明看着眼前一幕，眼神阴沉至极，却也不曾打断。
“谢圣上。”
段既明侧身一步，将段昭云让了出来：“本太子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喜欢的，本太子实在是不能不求。”
“无稽之谈。”楚域冷哼一声，“走，随朕去瞧瞧。”
楚域神色不变：“太子深明大义。”
“等等。”段昭云颤着手，目光紧紧盯着姬明弦幽深的眸子，转头问楚域道：“皇帝陛下，可否允昭云同姬将军单独说几句话。”
楚域目光落在姬明弦侧脸那道细长的血痕上：“去太医院瞧瞧，伤口不深，却难免留疤。”
“将军！”陆观承双眉紧蹙。
楚域冷笑一声：“太子是在威胁朕？”
“不敢。”段既明眸光一寒，“本太子已足够有诚意，总要见着些回音吧。”
“明州之任在即，家国未平，臣不敢以儿女私情误了国事。”
锋刃入肉的声音极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姬明弦垂眸，并不作声。
姬明弦看着她，终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