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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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预最见不得她这幅不知好歹地模样，更厌恶自己被人视若无睹，当即摁住她的肩膀，擒住她的下颌，逼阿鱼看着他。

    阿鱼红着眼摇头，还未从她将要被陆预卖到青楼的悲意中回过神。

    这句话几乎已经彻底印证了阿鱼的猜想，她苦笑，眼角滑出清莹的泪珠。

    他只字不提今日对她所做的事，反而来问方才陆大哥替她解围的责。

    他惯会伪装，假的在他这也是真的。脸上的白粉，刻意的遮掩，不也是吗？

    面上鲜红指痕尽显，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阿鱼抬眸对上他斥责的视线，一字一句道：“那日救我的人不是你罢。”

    是她甘愿衣衫不整的出去招摇？

    柳嬷嬷心中大骇，回眸看向早已熄了灯的正房，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鱼被他擒着下颌，视线落在他覆了粉的脸上，抬手抚去，苍白的粉星星点点落在他的黑袍上，旋即隐去。

    “拿去烧了。”

    柳嬷嬷正说这，哪知阿鱼捂唇的哽咽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干哕。若非前几日才来过月事，柳嬷嬷险些以为她又有了。

    男人视线锁着她微不可查的神情，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握着她肩膀的指节力道渐重。若细想来，他今日之所以会有些失控，便是从看到她拿着碎瓷的那一刻激起的。

    阿鱼不想再与他继续掰扯，为人妾室的那一刻，她早不是什么良家了。

    “姨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世子那日既然肯来岚院，便是递了台阶，姨娘顺着台阶下，温柔小意就行，怎么偏偏不知好歹！”柳嬷嬷在一旁叹息。

    柳嬷嬷见陆预离去，步履匆匆拿着他的黑缎描金大氅送过去，只听见世子冷冷道：

    真恶心啊！阿鱼轻抚心口，眸中的泪光无形中淬了层冰。

    “姨娘，今日是世子生辰，您前些日子不是备了礼吗？正好老身要去宣明院，一同捎带了去也好。”

    甚至他最后说的，她若不愿成为良家，是要将她卖入青楼吗？

    她侧过身，没留意男人是何时离去的。

    陆预盯着她眸中划过的落寞沮丧，兀地想起院子里眉来眼去的二人，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还不将衣裳给爷穿好？这般不甚体面，还想去外头勾搭男人？”

    “没有谁与我说的。”阿鱼抬手想挣脱下颌的桎梏的力道，没挣脱，旋即破罐子破摔，“你若想要这幅身子，便要罢，不必作如此姿态。”

    眼眶蓦地一红，阿鱼捂着唇忍不住哽咽。她从来没想过比囚禁在这更坏的结果。若是真将她卖到那地方，还不如一头撞死。

    想到这，陆预愈发怒火中烧，松开她冷声道：“无规无矩，谁准你衣衫不整离开宣明院的？”

    甚至陆植今日又出现在恒初院前，恰只替她解围，她衣衫凌乱，这一身白腻红痕都叫那男人看去，她也不知遮掩。

    可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啊？她只想好好活着，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被陆预羞辱欺骗成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姨娘可有做好的针线，香囊，帕子之类？”

    她这一摊烂泥的模样简直令男人火大。

    “若下回你再敢衣衫不整勾搭……”陆预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她目光沉沉道，“好好的良家你不做，那爷便成全你。”

    阿鱼有些不想再说话，也不看他，垂眸面不改色地将衣裳一件件穿回去。

    “生辰礼可备了？”柳嬷嬷问道。

    话音未落，察觉脸庞有温热轻抚，陆预猛地愣住。

    “世子不缺那等金银珠玉。不如姨娘就做些拿手好菜，奴婢陪着，姨娘亲自去过去与世子道歉，祝世子生辰吉乐。”

    阿鱼继续摇头。

    “谁与你说的？”

    这般冷待，日复一日，确实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陆预当即松开了她，咬牙切齿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这具身子算得上什么？爷会看的上？”

    她并不安分。

    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了，她不怕与陆预争吵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左右最后不过摁她去榻上泄愤。

    她并不无辜。

    “晚些再饮些酒水，温柔顺从些，这事便也过了。”

    “若再有下回——”

    “唔——”

    柳嬷嬷上前打断阿鱼的思路。

    无了陆预的打搅，阿鱼的日子多了些许平静。对此，阿鱼习以为常的同时，又惴惴不安。

    得知他是因这事问责，阿鱼微愣但很快接受。垂眸默不作声。

    “为何要骗我？”阿鱼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散乱的衣襟上，声音低沉。

    这话犹如扎在阿鱼心口的刺，从温热的血肉中狠狠穿透，皮开肉绽，血溢不止。

    每回她惹怒陆预，便会换来些许时日的冷待。但冷待过后，往往是更可怕的羞辱。譬如那下流药，譬如那墨玉……

    “果真是粗鄙荡婦，近来这规矩都学到何处去了？”

    “就知道姨娘这般死性不改。”柳嬷嬷数落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