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玩具(2/2)
那个中年妇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
戏面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但也有人的表情不一样。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院子都在震，连戏面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戏面，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东西。
几根触手伸过去，缠住钟永群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看着钟永群被吊在半空中，头垂着，血从肩膀上往下滴。
那个老头低着头，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
二伯被灰丝缠着，动不了。
“后悔吗？”
他们后悔了。
它这句话刚刚开头，钟镇邪便已经冲到了它面前，他举起那根木棍，朝戏面的脑袋砸了下去！
随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被砸断的木棍，握在手里，那根木棍不长，大概手臂长短，一头是断的，另一头还带着几根钉子，钉子上挂着不知道从哪个邪祟身上扯下来的碎肉。
大伯趴在地上还在骂，四叔被缠着脖子还在摇头，二伯眯着眼睛还在喊，小婶坐在地上头发散着还在瞪，大姑握着半截扫帚还在抖；那个老太太拄着半截拐杖站都站不稳，但下巴抬得很高；那个女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唇抿得很紧。
它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的脚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
“有意思……”
“没有人吗？”它说：“一个都没有？”
戏面笑了。
那些反抗的人，有的在骂，有的在吼，有的在挣扎。
“你……”
“我们是人！不是你的玩具！！！”
那是乳白色的光，从他的每一寸皮肤涌出来，它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缠着他的触手像被火烧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在空气中扭动、抽搐、冒烟。
小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的眼睛看着那边那些“软弱”的人缩在一起的角落，又看看戏面，又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人。
“没关系。”
它抬起手，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钟永群。
钟镇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切。
“行吧。”它耸耸肩：“那就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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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没有人站出来。
它歪着头，看着他们。
那个年轻后生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哭，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那个老头缩成一团，肩膀在抖，没有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绑着的双手，那双手在发抖……他攥紧了拳头。
钟永群没有挣扎……他已经挣不动了，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他的头垂着，像一头被宰了一半还没有断气的牛。
恨！！！
院子里安静了。
它嘻嘻嘻地笑道：“我不怪你们……人嘛，就是这样，热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敢做，等血凉了，就开始怕了，这很正常。”
戏面却没有再会大伯，它抬起手，指向那个年轻后生：“你在犹豫。你后悔了，对吗？”
“还有你……”
那些被戏面判定为“软弱”的人，缩在院子角落里，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更没有站出来。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中年妇女：“你怕了，你怕疼，怕死，怕受苦，你不想死在这里，对吗？”
四叔被触手缠着脖子，说不出话，他的眼睛在喷火，但他动不了。
戏面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戏面收回手，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很快。
“你儿子，你老婆，一个躺在那儿半死不活，一个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你这个当爹的，当老公的，心里什么滋味？”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些小邪祟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像一道风！
那个年轻后生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躲闪，他的脚动了一下，还在犹豫。
它笑了。
下一秒，钟镇邪身上，炸开了一道光！
他看着吴雅趴在地上，手还抓着钟镇野的脚踝，膝盖磨烂了，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那个老头低着头，没有动。
“所以，现在还有谁想站出来的？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些还能动的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
一个年轻后生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一个中年妇女靠在墙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一个老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那个年轻后生的身体猛地一抖，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话。
戏面往后退了半步。
大伯趴在地上，瞪着戏面：“后悔你妈。”
钟镇邪从柱子上挣脱了。
“你也是。”
他低下头，不敢看戏面，也不敢看那些亲戚。
“没事的兄弟姐妹们！”
他握着那根木棍，朝戏面冲了过去。
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哭，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有人开始发抖了。
它也不恼怒，只是转过身，面朝那些钟家人：“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受这份苦？这样，他可以死得慢一点……”
大伯趴在地上，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已经被绑住了，动不了，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起来。
没有人说话。
他看着那些亲戚，有的被绑着，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缩在角落里。有人还在坚持，有人已经后悔了，有人怕了，有人退缩了。
大姑坐在地上，膝盖破了，站都站不起来。
它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但笑容变了一点，变得更大了。
然后他抬起头，张开嘴，吼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说话。
戏面等了几秒，歪着头，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绑着他的柱子被光震得裂开了，裂纹从中间向两边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根柱子！
没有人站出来。
钟永群抬起头，看着戏面，用尽全部力量，狠狠呸了一口。
钟镇邪的父亲。
钟永群咬着牙道：“别出来！”
戏面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去。
院子里安静了。
“有没有人愿意替他？”
戏面的手指移向那个老头：“你已经后悔了，你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站出来，你后悔为什么要逞能，你想走到那边去，但你不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