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3)

    展琳没想到展淑萍同志会和小宁一道:“你俩在哪遇上的?”

    “火车站。”展淑萍见大娘和珂珂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们这就走吧。”

    “行。”苏老太太看向大孙女婿,“我把人交给你了。饭在锅里,炉子上还煨着红烧猪蹄。”

    宁耘书将包放回屋中:“我送你们。”

    “今晚不用你们送, 有我呢。”展淑萍把大侄女的自行车推出来,捏捏轮胎, “要打点气。”

    展珂麻溜地去拿打气筒:“现在六点半, 我二哥估计会来接咱。”她这话刚说完, 门外就传来了铃铛声。

    “来了来了。”展文凯自行车到院门口,一脚撑地,喊人, “奶、小姑,姐、姐夫。”

    苏老太太拎上包, 走向孙子:“你妈煮了我们的晚饭没?”

    “那能不煮吗?”展文凯自行车掉个头, 把他奶的包横着绑在大杠上。

    展琳和宁耘书将几人送到小门口,陈越还想再送送,却被展淑萍拦住了。

    “你今晚也早点休息,明天精神些来接新娘子。”

    看了眼喜滋滋的媳妇, 陈越笑说:“好, 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放心。”展文凯跨上车, 让他奶坐上后座,“姐、姐夫,我们走了。”

    “好。”展琳摆手,“明天见哈。”

    目送他们,直到黑影拐入新华路,陈越才舍得移开眼。仰头望天,月亮很丰盈,就是离圆还缺一小瓣。

    “别看了。”展琳打趣, “你就是把天盯穿了,时间也是一秒一秒过,不会咻的一下就天亮。”

    陈越弯唇,说出了自己的心情:“很期待明天。”

    回到家,没别人在了,宁耘书好好看了一番小展同志,气色白里透红,两眼水亮水亮,头发剪到了齐肩,肚子又大了一圈。

    “辛苦了。”

    “孩子很乖,没折腾我。”展琳目前还没觉得多辛苦,搓搓小宁同志的脸和下巴,踮脚在他唇上嘬了下,“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是黑了。”宁耘书把她扶到桌边坐,“我去盛晚饭。”

    “好。”

    猪蹄上桌,展琳就夹了一块:“还没问你呢,你是特地回来参加珂珂和陈越的婚礼还是……”

    在媳妇身边坐下,宁耘书舀了一勺蒸蛋:“是作为青武县的代表,来卫洋市参加一个有关工业发展的研讨会,之后还会参观几家工厂。”

    “元旦后走吗?”

    “对。”

    展琳有点惊喜:“元旦后,我应该可以跟你一起去青武县。”

    “好。”宁耘书用鸡蛋羹拌好饭,喂了她一口,“明天新华路东国营饭店的营业员都是生脸,你见到了不要觉得奇怪。”

    什么意思?展琳慢嚼着嘴里的饭,两眼斜着宁耘书。

    宁耘书唇角微扬,不看她:“陈越和展珂的婚礼,陈老爷子和陈大叔都请了战友,靳冬阳也会出席,还有陈越的同学、同事,以及卫洋市警备区的几位。阵仗这么大,很招人。”

    “所以靳冬阳是又打上主意了?”展琳露了担心,“他加强防备没?”

    “加强了。”宁耘书安抚,“放心,新华路东国营饭店今天晚饭后,所有员工会放假一天,警备区的人已经在待命,包括掌勺的师傅。明天整条新华路均在严密防控内,每个路段都部署了一台相机,不会放过任何行为可疑的人。”

    “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不会。这次的行动,是靳冬阳和警备区的许师长一起拍板决定的。靳冬阳想试探也有拿自己当饵的意思,就看鱼上不上钩了。要是上钩,那肯定是有来无回。”

    展琳不禁坐直了身体:“这个事,他告诉岑今没?”

    “告诉了。岑今同意,让他把家底儿都交代清楚。”

    “他老实交代了?”

    宁耘书:“交代了。”

    “……”展琳一阵无语,“我怎么感觉靳主任有点急了?”

    “急很正常。他这个年纪坐上这么高的位置,会有多少人服?不尽快拿出成绩,树立威信,等时间长了,他这个主任的重量就轻了。”不过靳冬阳是个有分寸的人,宁耘书相信他不会冒进。

    这个确实是,展琳连啃了两块猪蹄,问:“他有再审封善林吗?”

    “审了。”宁耘书双目微敛,“封善林说元家在筹备逃港前,留了一条后路,对这点,不论是靳冬阳还是国an,都没有任何怀疑。但他讲元家将最后的退路藏在了老戏楼和造币厂,就有点把靳冬阳当傻子了。”

    展琳一顿:“所以靳冬阳知道封善林在糊弄他?”

    “知道。”宁耘书给媳妇舀了两勺鸡蛋羹,“不说造币厂,就单讲老戏楼。元家建国前就把老戏楼转给了洋人,后来老戏楼出了大乱子,洋人跑了,那地方就被收归国有。”

    “虽然这么多年,老戏楼一直空着,但它附近就没安生过。住在那一圈的人,几乎都知道49年楼里的那场木仓战,是因分银不均引起。换你,你会把自家最后的底儿藏在那样的地方吗?造币厂就更不用说了。”

    “换我,我不会把钱往别人家藏。”展琳喝口汤,“岑同学跟我聊这事儿的时候,我还以为靳主任信了封善林。”

    宁耘书:“这是封善林想要的,为了取信,他连自己在哈市的孩子都交代了清楚。”

    “然后靳冬阳就顺势满足了他?”展琳见小宁同志笑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

    “在从老戏楼和造币厂挖到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后,靳冬阳就跟国an副部吕黎……”说到这,宁耘书顿了下,“你认识吕黎吗?”

    “我听小姑提起过。”

    “她是爷爷带出来的,曾经给爷爷做过两年助手,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和推理。”

    展琳两眼晶亮:“你见过?”

    “见过一次,我父亲猝死在市革会,上面派了调查组到卫洋市,她是副组长。”宁耘书见媳妇眼里的光暗下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小展同志,你男人性格上也许存在一些缺点,但绝不扭曲。小时候有过些小别扭,也都被你婆婆几棍子打没了。”

    “你竟然也挨过打?”展琳想象不到。

    轻嗯一声,宁耘书笑着:“你公婆打孩子都是关起门来打。”

    “是只打你吗?”

    “不,我几个哥姐有错还犟的时候,也是屁股开花。我比较识相,在被打过两次后,只要犯错就一定摆正态度认错、反省,做思想汇报。你公公婆婆是讲理讲得通,便不会动武。”

    这个养娃经验可以参考,展琳啊呜一大口蛋羹拌饭。

    宁耘书:“所以呢,你大可放心,也不用担心我。我身心很健康,不会沉溺在过去,更不会偏执地揪着过去不撒手。跟你在一起,我没有怀任何不良心思,只是单纯地想和你过日子。当然,父母的死,我一定会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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