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我去结账。”岑今站起身：“结完账，咱们去趟厕所。”

    “这个牛肉卤的也正好，不是太烂乎。”展琳连吃了三块，又试试小河虾。

    “第二天早上被人堵在被窝里，那姑娘接受不了，当时就一头撞上墙。听去看的人说，墙都被撞出裂缝了，人死了。”

    “这不是噱头，是真的。”小姑娘一本正经。

    “对。”岑今端了鱼汤：“咱们再干一碗。”

    展琳拎茶壶给她倒茶：“你现在住哪？”

    也是，展琳：“现在安顿下来就踏实了。”

    “继续吃呀。”展琳给她夹了两块牛肉：“你什么时候看中靳冬阳的？”

    狠！展琳端茶杯再次敬她：“恭喜岑今同学步入崭新的生活。”

    “对。”

    两人吃饱喝足，摊在椅子上休息。看着桌上的空盘空碗，岑今抚着凸起的肚子：“我以为我已经很能吃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吃。”

    “她也聪明，瞒着家里办了入职手续又把户口迁到了厂里，才跟家里说。家里人都很高兴，但高兴之后就要她把工作让出来，给她大嫂。”

    展琳：“你也要去厕所吗？”

    “是啊，死都不怕了，还奈何不了谁？”跟小公主谈心，岑今觉得很舒服，大概是她们的思想在一个平面层，“要换我，我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做垫背。”

    “我把账本托付给她的时候，可是让她对着她闺女的小花包被发了誓，她要是骗我，就这辈子都找不到她闺女。”

    “送个账本二十块钱！”岑今竖着两指头：“机械厂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18块。不过这钱，后来被我在这吃了4块回来哈哈……”

    岑今：“朗山口离招待所近，而且新华小学也在那一片。”

    岑今：“在他盯上我的时候，我相中了他。我估计他已经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是你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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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房子这件事上，岑今是一肚子牢骚：“我以为街道办是真的没什么好房子在出租，就回凤老婆子那。下午凤老婆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带我跟我弟弟去看房。在我们看的那个房子里，遇上了上午带我看房的那两个街道办干事。”

    展琳：“账本是凤老婆子帮你送的？”

    岑今：“就住在朗山口12号院西南角上的倒座，两间，还算清静，一个月6块钱。这还是凤老婆子介绍的，原本我是寻求街道办帮忙，可是你们街道办办事一点都不地道。”

    确实，岑今拖着个弟弟，背后空无一人。展琳：“随便一个男的，往你屋里一拱，你就解释不清了。”

    岑今摇头：“不认识，但她认识的人里有好几个能接触到靳冬阳。你应该让你家里人打听过凤老婆子，南菜市口那片儿，红小兵都怕她。”

    “凤老婆子本事这么大，能替你把账本送到靳冬阳手里？她认识靳冬阳？”展琳不替她肉疼，有命活着，赚钱的日子很长很长。

    “不是我给的。”展琳严词纠正：“是新华路街道办秉着负责任的态度，替招待所选择了你。以你的专业能力，任何单位财会岗都不会舍得拒绝你。”

    岑今夹了鱼嘴到碗里：“19号院有个姑娘今年刚满十八，家里是想让她下乡的，没想那姑娘自己出息，从老师那得了个考试名额，擦边考进了日化厂。”

    岑今：“我上午找街道办租房，他们带我去看的几处房子，环境都不能说是差，准确地说是极差、恶劣。我跟我弟住进那些地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哄了肚子，岑今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一起事：“朗山口19号院，昨天早上死人了，你听说没？”

    展琳：“你最近也被打搅到了？”

    门一关上，岑今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块豆腐入口：“好鲜，上次陪凤老婆子来，我就想喝这个鱼头汤了。”

    岑今：“对呀，凤老婆子那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而且，我还需要她帮我送账本给靳冬阳。”

    她死前，靳冬阳跟宁耘书是平级。岑今如果真的跟了靳冬阳，至少不会被拖累。

    “我不想担心受怕，我要一劳永逸。靳冬阳生命力旺盛，能力优秀，长得也好还无父无母。他很合适我。而且，我将来还要生孩子，我现在不仅仅是在择偶，同时也是在给我的孩子选父亲。”

    展琳先把鱼肉捞出了吃了，才跟岑今碰碗：“干了。”

    “怎么了？”展琳想想，朗山口归三花果街道办管吗？不是吧，好像归西场那片管。

    “我上头没爹妈，只有一个拖油瓶弟弟。这样的我，你说好不好拿捏好不好算计？”

    “谢谢！”岑今仰头一口把杯子里的茶全吞了，咕咚咽下肚，喟叹一声。

    “不气不气。”展琳就在街道办工作，自然是知道街道办有些同事的暗地操作。她自己是没有过这样的行为：“你怎么没在新华路街道租？”

    “姑娘不乐意，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她大嫂一开始很坚持要工作，还闹着回了娘家。姑娘都想好要申请厂里宿舍了，不想她大嫂隔天就回来换了口风，不要工作了，还跟她掏心掏肺，让她好好在家里住着。”

    “一个五进大院，住了36户人，里面但凡有块巴掌大的地方都给搭上棚子。36户人家，16个光棍，29个成年男性没有工作。”

    包房门外，小姑娘叫上菜。岑今伸手把门打开，看到摆盘，露了笑回头跟展琳说：“他们家的大厨是京市过来的，据说以前在京市香满楼做掌勺。”

    “啊？”展琳还真没听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轻轻嗯了一声，岑今放下筷子：“以前我没工作的时候，就是一个长得出色的小姑娘。但现在，我可是有着一份好工作还长得出色的小姑娘。”

    岑今唇角上扬：“虽然目前我的生活还不够殷实，但我每天都在努力向上。我不想在我努力的时候，有鬼成天盯着我，想敲我闷棍。”

    沉默一阵，展琳：“她应该报公安。”

    “闻着味道就知道好吃。”展琳等菜上桌，首先帮岑今盛了一碗鱼头豆腐汤。这汤炖得奶白奶白，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展琳：“这里的菜比国营饭店的好吃。”吃的太撑，她都想上厕所。

    “那个姑娘也是单纯，没防备。前天晚上她大嫂的弟弟来家里吃饭，多喝了两杯，就在她家打地铺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半夜就滚到了一块。”

    “人家户主房子十天前就报到街道办了，街道办有记录。更叫我气愤的是，最后我那房子还是要通过街道办租。”

    展琳皱眉：“那是不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