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3)
对着这张脸,展淑萍没办法像治何正红、何正丽那样治她:“希望你真如你所说,你可以解脱。”
“会的。”洪惠英感觉现在的自己很轻松,不用去想什么,只要平静地等着结局就行。
展淑萍左手从裤腰侧边,抽了一把三寸长的小匕首出来。
洪惠英看到那把匕首,以为自己的结局要来了,闭上眼。
“淑萍,你不要胡来。”展淑敏走过去想夺刀。展淑萍避开:“大姐,你相信我,我有分寸。”说完她就看向了卫民,“轮到你了。”
卫民吓死,抬腿就想往他大哥身后躲。卫国把人直接推向展淑萍:“留条命就行,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好的。”展淑萍下手利索,十七刀,刀刀整入刀刀不致命。卫民鬼哭狼嚎,喊他大哥救命。
卫国连看都不看他,跟许粮说:“就这样的怂货还敢谋财害命,算计人命?谁给他的勇气?老子当年剿匪的时候,枪林弹雨,眼都不眨一下就冲,够胆肥吧?可我马上五十岁了,从不敢做亏心事,他凭啥?”
许粮:“凭他没长脑子凭他蠢。”跟张德润合谋,张德润把他们几个卖了,估计他们都还在高高兴兴地给人数钱。
何正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卫民的求救,竟然睁开了眼,不过看到她小妹在擦匕首上的血,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展淑萍把匕首收回裤腰里侧,来到苏老太太跟前就跪了下去。
苏老太太一惊,忙去拉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大娘,您不用拉我。”展淑萍也哭了:“我能打断何正红、何正丽的腿,但我不能打断我妈的腿。不过我以我的信仰向您保证,我回去就立马带她搬出机关大院。我会给她找事做,让她没时间去琢磨这个琢磨那个。”
“快起来。”展淑敏帮她娘把淑萍拖起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将我跟我二哥的份都做了。你也不用自责,你很好真的很好。”
苏老太太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你和国盛都是好孩子,我眼又不瞎,别哭快别哭……”
止住了眼泪,展淑萍跟地上的三人说:“你们可以去报公安抓我,随时都可以。将来你们也可以报复我,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何正丽连看她都不敢看,对着地哭求:“小妹呜呜让他们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再也不敢了……”
展琳都佩服,这位是真的真的皮实。
“大哥大哥救……救救我……”卫民气弱得已经撑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苏老太太支使许粮和卫国:“赶紧送医院。”
许粮和卫国还真不想送,就想由着三人死了算了。三人活着,之后还有一摊子糟事要处理。
看他们要走,展琳出声:“等等。”叫住人,她从桌上拿了7沓钱,将钱放到朱满义对着的那只桌角。
“我妈利用职务便利,给何正红、何正丽弄了5个工作名额。一个工作我算1300块,5个6500块。这里是7000块,朱大伯这钱您帮忙收着,就当是我妈把工作卖了,卖的钱补贴伤残兵员。”说完转头问她哥,“你没意见吧?”
展文斌,我在哪我是谁?他妹说的啥话,他能有什么意见?
朱红玫推了下他:“你再不说你没意见,我爹就要抽你了。”她爸在武装部管的就是退役兵员安置。
“我完全没意见。”展文斌看向他老丈人:“爸,您相信我,我一直都支持您的工作,以您为荣。”
这还差不多,朱满义冲展琳竖起大拇指,保证:“你放心这7000块,每一分都会用到伤残兵员身上。”
“我放心。”展琳看向许粮、卫国:“你们算是帮着做了见证,现在可以送人去医院了。”
许粮、卫国立正,敬礼!
“好孩子!”展淑萍一把搂住她大侄女,非常非常欣慰,另一只手在大侄子头上一通乱揉。
展文斌:“小姑您这只手,刚刚是不是才捅过卫民?”
展淑萍:“对,还没洗手。”
没有等到结局,洪惠英有点迷茫。不过她也没迷茫多久,展淑萍洗了手就说今晚跟她回七骨巷住。
马艳玲:“你们晚上不在这吃饭吗?”
“不了。”展淑萍在小菜园摘了根黄瓜:“今晚我跟表姐一起吃饭,顺便再聊点事儿。”
展琳扬眉,小姑都不叫洪惠英女士大嫂了。不过说到事儿,她从包里摸出那块百达翡丽,揣进口袋。
“哥,你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
展文斌:“好。”
经过洪惠英女士时,展琳停下,“妈,那个新华路西招待所会计出纳员的工作,我给我同学了。她是今年卫洋财会成绩最好的毕业生。”
洪惠英看着女儿,情真意切:“那她很适合这个工作。妈妈谢谢你。”
不知道怎么回应,展琳干脆不回应,出了堂屋,走向蹲在小菜园边啃黄瓜的小姑,掏了手表握在手里,挨着她蹲下,“这个给您。”
展淑萍:“什么?”
“何正红的。”展琳把手打开,让她小姑看清楚,“您知道这个牌子吗?”
“知道。”展淑萍左手一伸,将掩在袖子里的表露出来:“这是你爷爷的战利品,临终前他亲手帮我戴上的。”确切的说,是在她被编入国an那天,她爸帮她戴上的。
展琳:“这块表被做旧了,手艺还不错。”
“您怎么知道表被做旧过?”展淑萍好奇。
展琳:“我有个师父,叫秦贤芝,她喜欢画画喜欢雕刻和仿古。我跟着她虽然没学到什么,但见识了不少。”
“表给了我,可能就回不到你手里了。”展淑萍也不隐瞒:“据我所知,这个洋牌子很贵。”
展琳笑了:“这表是我大嫂在我家捡的,我一点不心疼。”
“那好。”展淑萍拿了表收起来:“表的事我会请人查,你就别惦记了。查完要是何正红不做人,我接着收拾她。”
展淑萍同志可是经过国家认证的好同志,展琳信任她:“爷爷在世时就说了,您最像他也随他。”
展淑萍转眼看向大侄女,有点意味深长,这大侄女是不是知道啥?
“你爸那,我会盯着。”
“好。”展琳听小姑咔咔吃黄瓜,她也有点嘴馋。
展淑萍:“你跟宁耘书,你打算怎么办?”
“您有好的意见吗?”展琳眼巴巴望着她。
“我能有啥好意见?”展淑萍咬了一口黄瓜,嚼嚼嚼:“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个人,你跟着练几年拳脚。等宁耘书回来,你文武总得占一个。”
展琳挠头:“昨天上火车,我胃里一顿反酸,我怀疑我怀孕了。”
“噗……”一粒小黄瓜籽从展淑萍的鼻孔冲出,她被呛得咳个不停:“你啥?”
展琳:“我只是怀疑,您也不用这么激动。”
好容易缓过劲儿,展淑萍:“你是打算携孩崽子以令宁耘书?”
还别说,这个主意不错哈!展琳笑哈哈:“我试试。”实在不行,上辈子她挺惨的时候,宁耘书挺会做人。这辈子她也不是不能“惨”,就是有点考验她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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