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三(1/1)

    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三

    第二天早上七点,云疏被饿醒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睡眠对抗饥饿。

    没成功。

    她的胃在十分钟内连续发出了三次抗议,一次比一次响。

    云疏只好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趿着那双毛绒兔子拖鞋,晃进了卫生间。

    洗漱台上摆着牙杯牙刷和牙膏,都是新的。

    牙膏是薄荷味的,刷完满嘴凉飕飕。

    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还是乱得像鸟窝,昨天在审讯室里用手扒拉了半天也没扒拉顺。

    她用水沾湿手指,试图把最翘的那几撮压下去,压了三次,那几撮头发弹回来三次。

    “算了,”云疏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颜值不够,气质来凑。”

    由于衣服还没到,所以她决定穿睡衣去食堂。

    食堂在哪来着?昨晚孟衍告诉过她,二楼,走廊尽头右手边。

    云疏把门卡揣进睡衣口袋里,趿着拖鞋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白白的,地面干干净净。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扇又一扇关着的门,偶尔能看到门缝下面透出的光。

    云疏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了几秒,电梯门打开了。

    里面已经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到她进来,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但云疏没注意到,因为她正在冲他们笑。

    “早啊!”她挤进电梯,站在两人中间,仰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今天天气好像还行?昨天灰蒙蒙的,今天窗户外边看着亮堂了点。对了,食堂早餐几点开始来着?七点对吧?你们也是去食堂吗?”

    云疏说话的时候,电梯空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左边的男调查员忽然往旁边缩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盯住电梯壁,额头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右边的女调查员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发白,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某种精神稳固的口诀。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几乎同时迈步往外走,步速比正常人快了不少。

    云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在心里感叹这单位的人走路真有劲。

    食堂很大,比云疏想象中的单位食堂大多了,宽敞明亮,不锈钢餐台擦得锃亮,打菜窗口冒着白乎乎的热气。

    早餐的香味混在一起,云疏站在食堂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拿了餐盘,开始沿着餐台扫荡。

    两个肉包,一根油条,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煎蛋,一碟榨菜。

    云疏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转过身,开始找座位。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也有几个穿着便装的。

    云疏扫了一圈,目光忽然停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陆止渊坐在那里,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已经凉了的吐司。

    他低着头在翻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线条分明。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还是卷到小臂。

    云疏端着餐盘就往那边走,她经过第一排桌子的时候,坐在那里喝豆浆的一个年轻调查员忽然呛住了。

    豆浆从鼻子里喷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睛瞪得溜圆。

    同桌的人赶紧给他拍背,小声问他怎么了。

    那个年轻调查员用压抑的声音说了句“没、没事”,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指尖死死扣着桌子边缘,指节发白。

    他的精神力评级不高,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耳畔能听到那属于神明的低语。

    那种每走一步都会带动的幽微震荡,像潮汐一样冲刷着他的意识。

    云疏浑然不觉,她继续往前走,经过第三排,一个戴眼镜的女文员正巧抬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那一秒里,女文员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的眼球后面有一阵刺痛的瘙痒,像是有很多针尖在眼球深处戳刺。

    她飞快地低下头,开始机械地往嘴里塞包子,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用咀嚼的动作掩饰什么。

    云疏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单位的同事吃饭可真猛。

    她走到陆止渊对面,把餐盘往桌上“咚”地一放。

    “早!”

    陆止渊抬起眼,他的目光在云疏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到她餐盘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上,最后回到她笑得弯弯的眼睛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

    “这件衣服,”云疏扯了扯睡衣袖子,主动解释道,“昨晚在房间柜子里找到的,比我平时穿的大一码,但能穿。还好有备用的,不然今天我就得光着出门了。”

    “那是备用的应急物资。”陆止渊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

    “应急物资还包括睡衣?”云疏咬了一口肉包,肉汁溢出来,她赶紧用嘴接了一下,“你们单位的应急预案挺周全的。”

    陆止渊没有解释,那套睡衣是调查局标准配置的“低敏感基础便服”,材质经过防污染处理,可以在三级以下污染环境中提供基础防护。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从她鼓鼓的腮帮子上扫过。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心,肉包咬三口,喝一口粥,再用筷子夹一截榨菜。

    嚼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个储存过冬粮食的仓鼠。

    她吃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够了才咽下去。

    “你就吃这个?”云疏指了指他面前那片已经凉透的吐司,“干巴巴的,看着就没食欲。”

    “够了。”

    “够什么够,”云疏把自己那碟榨菜推到他面前,“给你加点咸味。”

    陆止渊低头看了看那碟榨菜,黄色的小条,切得很细,沾着辣椒碎,他没有动。

    云疏也不在意,继续吃自己的。她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她旁边那桌的两个人原本正在低声说话,她一转头,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卡在了喉咙里。

    其中一个嘴唇还在动,但音节已经出不来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了静音键。

    另一个干脆端起餐盘站起来走了,步伐急促而僵硬,连吃到一半的煎蛋都留在了桌上。

    “你们同事吃饭都好快,”云疏回过头对陆止渊说,“一个个都跟赶着开会似的。”

    陆止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他注意到了刚才那几个调查员的反应。

    b级以下的普通人或低等级调查员,对她身上无意识溢散的精神压力极其敏感。

    靠近到一定距离会产生幻听、幻视、精神屏障受压等症状。

    但陆止渊却毫无感觉,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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