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2/2)

    帝都星外围保留区，一间极度隐秘的密室办公室内。

    「白老大，收起你那副心疼钱的表情。」

    「倒是你。等空间一融合，没有了精神力，你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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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棕色的瞳孔深处，燃着一抹不认命的亮光：「没了精神力，老子还有这双拳头。」

    白天教官宣告全员异能即将清零，大家做好作战准备时，整个军部校场就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他要应付外面那些人，已经够心烦了。别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是，老大！」莉莉眼里闪过一抹锐光，指尖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啊，对了」白玫突然粗着嗓子打断她们，「最近帝都乱成一锅粥，你们再给我多砸点钱、多请些水军，在天网上把这场舆论战给老子打漂亮了。小兰写了那么多文章，你们分几个人，没日没夜地在网上给我转发，好好教育教育这群脑袋进水的暴徒。妈的，军部的枪，是用来抵挡天外怪物和敌人的，不是拿来对着自己人的！」

    沉微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冷得像冰川一样的小鹿眼，冷冷地警告了近卫官一眼。

    说罢，曼莎神色一整，眼睛冷静地扫过在座的亲信姐妹，开始有条不紊地、极其细致地划分起各自的任务：

    沉微视线依旧死死钉在光幕上，用极冷、极轻的疲惫声音打断了他：「不碍事。擦干净就行了。」

    曼莎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女士香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精明无比地指着报表：

    他有些散漫地把双手插回作战服的口袋里，没骨头似的往墙上一靠：

    近卫官急得手足无措，额头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按着腰间的重型电磁枪柄：「可是、可是殿下要是看到您这样，属下们万死莫赎……」

    楚珩停下脚步：

    「糖糖，你跟我一起核算一下，按这个需求，我们目前的资金能买到多少武器，以及，预期价格能压到多低。」曼莎敲了敲桌子。

    「你带二队，去把附近几个重金属冶炼厂的控制权全部拿下来。不要任何花哨的光子涂层或超导电容——那些过几天全都是废铁。我们要疯狂开采、储备高纯度的合金与碳钢。」

    曼莎冷静地布置完这套物理防御的钢铁防线，这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站在最后、神色冷静得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糖糖身上。

    白玫有些憋屈地陷在单人沙发里，他今天穿着一袭粗糙的男装制服。

    「没有了异能之后，冷兵器就变得更重要了，我们要提前部署，确保平稳过渡。」

    近卫官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答道：「没有，殿下说今天要留在军部。」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甚至没有停，一边飞速输入代码，一边冷静地问了一句：「殿下回来了吗？」

    曼莎、雇佣兵姐妹们坐在一大面全息数据墙前，正在冷境、飞速地核算着手里的黑市物资报表。

    「不要告诉殿下。」

    当合金大门重新扣锁，主控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莉莉，你带一队人，立刻对接我们在黑市的所有隐秘渠道。」

    近卫官被她眼底那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气势生生震慑在原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忙不迭地倒退着，退了出去。

    安娜吹了个口哨，利落地应了下来。

    「一天还在军队，我就要服役到最后一秒。」

    沉微一刻也没有耽搁，视线便再次死死扎回了疯狂跳动的代码之中。

    「白天宣布的事你没听见吗？等空间一融合，全星系的精神力都要消失，现在大半夜的，还跑来这里练个屁？！」

    「安娜，你的任务更重。」曼莎将光幕上的地图拉大，精准地圈定了帝都星边缘与天鹅座的几个重金属星域：

    楚珩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地抱着外套，又要往一号模拟舱的阴影里走去。

    「是，姐姐。」糖糖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洗得发白的花裙子前，声音依旧软糯。

    「老头子一辈子没有半点异能，当年不也照样当了将军？」

    楚珩伸出那双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云华拦在面前的手。

    云华愣了一微秒。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般，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一模拟训练场的深夜。

    沉微有些疲惫地「嗯」了一声，极其冷静地下达了指令：「那跟殿下传令，我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出去。」

    可到了深夜，这片空旷、冷清的廊道里，却依旧死寂地亮起了模拟舱那幽蓝色的指示灯。

    舱门在身后无声滑上。

    楚珩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步伐有些虚浮、却依旧优雅笔直地走进了一号模拟舱。

    「没有了高阶精神力的引导，星际间的重型核子炮与精准跃迁制导，会彻底沦为一堆废铁。到了那个时候，全宇宙都会退回最原始的物理法则。谁手里掌握着能在大气层内精准杀人的钢枪、实体子弹，以及最原始的防弹护甲……谁，就是新世界的主宰。」

    云华没想到，楚珩居然也在。

    就在他即将踏入一号模拟舱那圈冷硬的幽蓝色光晕时，楚珩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他微微偏过头，冷不防地反问了云华一句：

    云华跨前半步，一巴掌撑在金属墙面上，铁拦住了他的去路。

    全息冷光下，沉微的小脸上，被她自己刚刚一抹，脸上是被搓开的猩红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