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疯狂 满室触手(2/2)

    楚明律扯起嘴角，露出血色笑脸：“它们欺负你，我砍掉它们。别怕，很快就好。”

    一根。

    畜牲！

    这不是她的哥哥！

    “不要！！！”

    “我答应。”

    非人之物就算有温度，也只带着暴烈的欲望。

    她的哥哥变成恶魔。

    然后，它们迫不及待。

    哥哥剁什么？

    “哥哥！别这样！”

    “对不起。”

    血溅红他俊美的脸，喋血的容颜更显妖冶。

    他乖乖地放下。

    “对不起，阿云。”

    他愠怒地拿起菜刀，抓住对阿云施／暴的触手，放在砧板上。

    她故意哭得厉害：“你不答应我就绝食！不和你结婚！”

    笃！笃！笃！

    以前，王姨用菜刀剁肉饼时，发生一样的响声，但速度和频率很快，没有楼下的慢。

    楚诗蕴的眼神逐渐对焦。

    “不是！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哥哥！”她不顾地上的血，冲进厨房抱着他，眼泪和他衣服上的血混一块。“别砍了，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

    他抿紧唇。

    楚明律没有煮粥。

    “哥哥，它们！”

    很快，浓烈的栀子花香溢出，比以前的香味醇厚纯粹，诱得它们肆无忌惮。

    “我下楼给你煮粥。”他小心翼翼地吻一下她的额头，低着头走出房间。

    “你放下菜刀。”

    她嫣然一笑：“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怪物，是我最爱的人。我们还没一起看电影，还没一起正式去旅游，还没举行婚礼，还有很多很多事没做，你答应陪我去做好吗？”

    栀子花香变成浓浓的苦杏仁味，撕心裂肺的哭泣，令他的眼前重现不辞而别的身影，重新生病高烧的身影，冲破不属于他的原始本能。

    她产生一种直觉——如果这次不下楼，会永远失去哥哥。

    响亮的剁声传到二楼，剁碎深陷的黑暗回忆。

    他不是怪物！

    楚明律爬过来抱她，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泪水，吻她的脸。

    刀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没了灵魂的楚诗蕴，愧疚、痛苦撕裂他的心脏。

    两根。

    “我抱你去你的房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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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最疼。

    循着声音找到厨房，一地血吓得她尖叫。

    “可是没有它们，我的伤口没法愈合，我早就死了。”她抬手摸他染血的脸：“哥哥，看着我。”

    敏感的触手们给他传递，她的愉悦，已经覆盖恐惧情绪。

    楚明律愣愣地注视地上的碎块：“不行，它们欺负你，我也欺负你，我们该死。”

    楚明律的黑瞳恢复正常的大小。

    坐在床沿的楚明律，安静地注视脸颊薄红的雌性伴侣。

    楚明律喉结滚动，却沉默注视，一动不动。

    他哽咽。

    昏黑的阴影之中，她对上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他手起刀落，砍下丑陋的触手。

    “哥哥……你做什么？”

    “不行，它们是怪物。”

    楚明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帮她裹好被子，横抱她起来，到对门的房间。

    “你还要答应我不准伤害自己。”

    “不要砍了。”

    满屋的黑暗，扭动的怪物，仿佛带她回到充满霉味的宿舍，对她施／暴的是给予糖果的恶魔。

    转身看来的哥哥满脸血，满身血。

    他居然认为这样能安抚她的不安。

    楚诗蕴破涕为笑，抱紧他。

    血从流理台沿着流下橱柜，男式拖鞋站在血泊之中，紫红的碎块浸泡在血中。

    她一言不发，定定地注视某个角落。

    什么声音……

    所有的触手退去，其中一根卷来被子为她盖上。

    像无机质的冰晶，冷漠地注视她的丑态。

    因为它们，他才变成伤害阿云的怪物。

    可是她依旧发抖，全身僵硬，放空的眼神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它挣扎，扭动。

    三根。

    让丑陋的东西肆虐，他干了什么？

    她在恐惧。

    温热的泪水蹭到她的额头，她也毫无反应。

    它们不该存在！

    笃！笃！笃！

    楚诗蕴咬着下唇。

    她搂紧被子爬下床，光着脚下楼。

    他轻放她到碎花床上。

    他看向蒙上烟雨的灰蓝眸子，唤醒他全身的疼痛。

    楚明律的回抱就是承诺。

    意识浮浮沉沉的楚诗蕴大吃一惊，急忙摇头：“不，哥哥……”

    楚诗蕴立刻抓紧被子，使尽全力爬去床头，瑟瑟发抖地环抱自己，胃疼使她说不出话。

    床边的黑影无动于衷，默然操控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