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成王败寇(2/5)
他没再说这做皇上的话题，只又跟沈令月说：“为防史有节再有不臣之心，阿月你帮我盯好他，但凡他有风吹草动，你来告诉我。”
若是小钱也就算了，那钱实在是太多了。
在他眼里，萧樊也好，史有节也罢，都是他手里的工具罢了。
她要让史有节在没有任何制约的情况下，彻底走向膨胀。
用得顺心就用着，用得不顺心了，再换一把新的就是了。
他们这些贪官，吃的喝的，可不就是全天下百姓的血肉么。
习惯？
她一边为霍擎天监视史有节，把他所有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一边假装上了史有节的贼船，与他利益共存、荣辱与共，什么都听他的。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符合他气质的担忧。
沈令月完全把这当成闲话说。
徐霖趁机牵起她的手，放在手里握着，看着她又说：“你看到那些金子，便只需想，那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全是天下百姓的血肉，你便不忍花了。”
今日天气阴沉，乌云堆了半日，晌午后下起了雪。
似乎已经看透这件事了。
霍擎天拿她为最可信之人，史有节也当她是自己阵营里最要紧的人。
如此，沈令月又周旋在了霍擎天和史有节之间。
徐霖并不躲避沈令月的眼神，只道：“我别无其他办法。”
霍擎天今日身子又乏，不想玩别的。
从霍擎天那领了任务后，沈令月虽确实把史有节盯得死死的，也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不敬之言，但是她却没有把得到的一切信息全都告诉霍擎天，先时只挑选着告诉些无关紧要的。
片刻后，沈令月把手从徐霖手心抽了回来。
原因无他。
他把这种错觉表现在行动上那一日，便是他彻底完蛋的时候了。
便让人沏了热茶备了点心，与沈令月坐着品茶闲话。
他曾经是那么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心怀正义、心系天下，肯为小县百姓舍命，他有那么好的名声，他也不想毁了自己的清名，沾上一身的恶，一身的黑，背上一身的骂名。
笑着道：“反正阿月不想做皇帝，做皇帝太累了，还没有自由。”
可是，偏偏多的是人觊觎他手中的权力。
贪心不足者甚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嫌不够，要把他也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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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擎天也笑，“是啊。”
沈令月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能被两箱金子坏了心性？只是放在我家里，我横竖不踏实。”
霍擎天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
因而又道：“再说说吧，接下来具体如何行事，你继续当他的心腹，我拿钱收礼继续给他当刀，让他好好尝尝大权在握的滋味？”
沈令月冒雪来找霍擎天，进寝宫后脱了身上的厚斗篷，又在薰笼边暖了身子，祛除了一身的寒气才往里头去。
徐霖跟她说：“跟着史有节，为他办事，以后这些好处不会少的。他这个人贪财，但对身边的人也不吝啬不小气，拿几次就习惯了。”
他问沈令月：“阿月你说，这全天下的人，是不是都想做皇帝？”
沈令月道：“你习惯了，我可不想习惯。”
徐霖点头，“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独揽大权后，不可能做到不膨胀。朝中无人再能制衡他，他迟早有一天，会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包括皇上。阴谋诡计用多了，怕也有出意外的一天，所以咱们接下来不费心设计构陷他，只需捧好他就行。让他错以为，内廷外朝皆以他为尊，他才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何止是良心不安，他心里有无穷无尽的罪恶感，常常梦中惊出一身冷汗。
事情还没结束，她也没有心情与他和好谈恋爱。
可不这么做的话，他想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无法做到。
徐霖听得这话，眸光忽而亮起，“月儿，你肯信我了？”
下雪就不出去了。
沈令月不与他扯这个。
次日去到任上，忙完手里的事，又去西苑陪霍擎天。
对于萧樊的死，他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在有绝对把握之前，切不可先打草惊蛇。
沈令月没在徐霖这多留，与他说完话，心里踏实了，便回去了。
沈令月看着徐霖怔了怔。
她默了一会，看着徐霖又问：“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助他掌权，帮他打击异己、害人敛财，现在还会有良心不安的时候吗？”
沈令月接着话道：“皇上连萧樊都容不下，更别提他了，兴许已经防备他了。他以为自己在朝中根基很深，内廷外朝全是他的人，皇上只有自己，根本无法与他斗。但其实，他是被你我捧在空中。只要你我松手，他立马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沈令月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宽慰徐霖，也像是开解自己，“再忍忍吧，忍到送他上黄泉，我们应该……都可以做回自己了。”
她若只一点不敬就告诉霍擎天，事情不够严重，史有节自辩自救求得霍擎天的宽恕，只免他的职罢他的官，让他还能回乡养老，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徐霖被她吵醒，困得有些懒，“你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真被拉下水了？”
这会已是冬日里。
沈令月点点头，应下道：“阿月一定帮霍兄盯好他。”
沈令月索性爬起来，又趁夜去找了徐霖。
她把徐霖拉起来，也不让他睡，坐在床沿上与他说：“那些钱放在我家里我心里不踏实，要不抽空我给你送过来，由你来保管。”
做皇帝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