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意孤行(2/3)
这些大臣却像僵了身子，无一人动。
因他默一会后，便又掏出了这份写好的辞呈呈上，用虚软无力的声音说：“皇上，臣年老力衰，最近常觉胸闷气短，心悸不能安眠，身体更加乏弱。臣实难再当大任，无法为皇上分忧，还请皇上，允许老臣，请辞还乡！”
屋里安静，他跪在地上，抬手捧着自己的辞呈，两只胳膊绷得紧，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萧樊关心道：“他们是什么人啊，不过是些大臣，主子怎么会怕了他们呢？奴婢只怕气到了主子，伤了主子的身子。”
看他们如此，霍擎天火气又起。
萧樊走去霍擎天身边，给他按肩膀道：“冯公公说皇上叫奴婢过来，奴婢就立马过来了。主子，这些奏折您就别看了，奴婢帮您看，不管什么难听话，都让奴婢替您受着。”
萧樊再打开来看，看的倒是仔细一些。
萧樊拿着奏折，把这些理由一条条都驳了回去。
他看着吴冕又道：“吴阁老也想辞职的话，现在可以回去写辞呈了。”
皇上不是圣人，他们做大臣的又岂都是圣人？
温鸿清原本提着的心，猛地坠了下去，犹如沉入了冰湖里。
温鸿清头上开始冒汗了。
有萧樊这么陪着，霍擎天这一晚心情不错，睡得也不错。
……
“……”
温鸿清从来没在皇帝面前这么硬气过。
他向皇上递辞呈，自然不是为了撂挑子走人，这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劝谏和明志的手段罢了。
霍擎天打开随便扫了几眼，便又递给了萧樊。
上面是皇上，下面是文武百官，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已然找不到任何的折中之法了。
除了这一封署名六部九卿的奏折，他还写好了辞呈。
霍擎天这一晚气得不轻。
他过来接过温鸿清手里的奏折，递到霍擎天手中。
吴冕立马又出声道：“皇上！您真的要不顾所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吗？您是皇上，国家需要您，百姓也需要您，您有许许多多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做，出征打仗是那些将领该做的事情，亲征弊大于利，请皇上三思啊！”
霍擎天黑脸沉目。
于是所商议的事情，就还有商量转圜的余地。
不给其他人再说话的机会，霍擎天又道：“朕再说最后一遍，亲征一事，朕意已绝，若再有劝者，决不轻饶！”
“谁说皇上没有作战经验，皇上杀过三个倭寇，亦在营中练过兵，武艺更是从小练起的，带兵打仗完全不在话下。战场上刀剑无眼，可只要领兵够多，实力悬殊足够大，打得那些夷人没有还手之力，敌人的刀剑，根本没有机会到皇上面前。塞外苦寒，带足御寒衣物便是……”
他们不再说话，却也跪着不起，仍是和霍擎天对峙的态度。
其他大臣皆是蹙眉震惊。
昨儿上书弹劾的，都是言官御史、品级低的官员。
霍擎天又接着道：“萧公公说的正是朕的意思，亲征一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六部九卿，朝中掌事的高官都在这了。
萧樊花言巧语，又因掌管东厂和锦衣卫，掌握许多大臣家里的家长里短，总能找到地方来攻击，很快也就让霍擎天心情好起来了。
一是皇上长于深宫，从未到过前线，也从未经历过战争，没有任何作战经验，打仗不是过家家，断不可贸然领兵出征。
吴冕噎住，再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列出的理由不少，最为主要的也就大概几个方面。
他绷着神经屏着呼吸，等着皇帝有反应。
“！”
萧樊说完话。
霍擎天完全不再接这个话题。
高门贵胄、世家侯爵，谁家没有几件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他们一味要求皇上敬天法祖、恪守天道，做个叫天下人挑不出毛病的圣人，怎么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到？
他倚靠到椅背上，手扶椅把缓一会气，出声道：“你来了。”
然后跪着不起，温鸿清直接抬手呈上奏折，开门见山道：“皇上，这是臣等一起拟的奏折，其中详细说明了所有不能御驾亲征的理由，请皇上过目，也请皇上三思！”
萧樊自然奉承霍擎天道：“若像主子这样，不忍边境百姓受动乱之苦，肯亲自出征平定边境，是为昏君的话，那这个世界也没有黑白了，主子您这明明是明君所为！”
但到次日凌晨起来，那坏人心情的事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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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温鸿清而言，也只有这最后一招了。
这屋里只有萧樊心情最好，出声又道：“若没别的事，诸位大人就散了吧，别在这影响皇上的心情了。”
通常情况下，皇上是不会同意首辅辞职的。
他慢条斯理地梳洗完，穿好衣服，用完早膳，又休息上一会，才让温鸿清等人进寝宫，入暖阁。
霍擎天闭上眼又缓了会气。
奏折摔到了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打开翻看两本后，果断出声骂道：“这些混账！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是吗？！”
萧樊也看这些老家伙不爽。
话已经说到尽了，没留半分的余地。
原是天还没亮，内阁四位老臣，便带着六部的尚书，还有都察院、通政司和大理寺的最高长官，到了乾清宫外求见。
然后便听到皇帝冷笑一声，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句：“好，朕允了，温阁老劳苦功高，就回乡安心养老，颐养天年吧！”
他来前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霍擎天道：“朕还没那么娇气，有什么招，让他们尽管使出来！他们说朕是昏君，那朕就好好做一回昏君让他们看看！”
温鸿清等人入暖阁后跪下行礼。
虽都有预料，但看到那些大臣严肃的臭脸，霍擎天心里还是觉得气闷，因而没有立即见他们。
可不议又怎么行啊！
今日这些高官则捧着折子，来求见皇上，准备当面劝谏。
二是老话，皇上龙体金贵，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三是马上就要入冬了，关外苦寒，非常人所能承受。
而后出声道：“不用，好像朕怕了他们一样。”
他低着眉咬牙，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