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esp;&esp;路边一辆脚踏车经过，坐着两个年轻女孩子。一个在踩脚踏板，一个坐后面紧紧抱着她的腰。
&esp;&esp;那时的楼庭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轻描淡写：“我妈生我的时候就没了，我从小跟祖母长大的。”
&esp;&esp;“不怪你。”
&esp;&esp;点火时发现手在抖。
&esp;&esp;“上次说的林菀慧，你知道是谁吗？她竟然是林靖姿的亲妈！”
&esp;&esp;“其实……不必费力气。”
&esp;&esp;“如果有天，你忽然离开我了怎么办？”
&esp;&esp;楼庭在菁寮没多待。
&esp;&esp;“我也是认真的。”她抿了抿嘴唇，“真希望我能像你这样豁达。可惜，我始终无法变得那么通透。”
&esp;&esp;应拾秋扯了扯唇角，没再多说。
&esp;&esp;应拾秋垂下眼。
&esp;&esp;“还有要问的么？”
&esp;&esp;“那你就好好爱自己。”
&esp;&esp;原本她只是位安静的家庭主妇，跟女儿生活在台北的一隅，最初在迪化街从事布料批发生意。后来通过联谊会积累人脉，开始做起了社区广告印刷的业务。
&esp;&esp;深吸一口，青烟灌进肺里，动作几分熟练。
&esp;&esp;她目光有些回避，楼庭察觉到了。
&esp;&esp;“其实人不一定也要有爸爸陪伴啊。只要她的家庭有爱，那她就会长得很好。就像有些植物，哪怕有主人，它也照样会早早枯萎，关键是它的主人是否用心。你说对吗？”
&esp;&esp;她喉咙一哽，没吭声，算是认了。
&esp;&esp;她恍惚回过神，看向楼庭，“你刚说什么？”
&esp;&esp;应拾秋配合地笑笑，低下头：“你真的好有哲理哦。”
&esp;&esp;是二十出头的她跟楼庭。
&esp;&esp;“应小姐？你有在听吗？”
&esp;&esp;楼庭嘴唇动了动，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esp;&esp;“放心，我有托人在查，”楼庭微微一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边系安全带边跟她讲，“是一位很厉害的记者，我以前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她一定能够查到。”
&esp;&esp;“不会有那么一天。”
&esp;&esp;前面那个老老实实答。
&esp;&esp;真的很了不起吗？
&esp;&esp;“别说不行。”楼庭注视着她，“应拾秋，你离开那个让你痛苦的环境，不就是为了遇见更好的自己吗？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艰难恐惧，你都挺过来了，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esp;&esp;“可这世上最爱我的是你啊。”
&esp;&esp;“庭姐，我有个新发现！”
&esp;&esp;“……也死了。”
&esp;&esp;临走前，回头深深看她一眼：“应小姐，有许宜霏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esp;&esp;有些事根本不用再问。
&esp;&esp;“……没了。”
&esp;&esp;“我是问……你后来去夜店，是为了还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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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科技公司股价飞涨，两岸贸易往来频繁，整座城市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机遇。
&esp;&esp;汽车引擎声响起，关掉玻璃窗，路面上的噪音也被隔绝。
&esp;&esp;如果这都能算作情深。
&esp;&esp;……
&esp;&esp;“……”
&esp;&esp;“应小姐，或许我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esp;&esp;她定睛一看，发觉那两张脸竟然熟悉无比。
&esp;&esp;“因为小秋，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值得被很多人爱。”
&esp;&esp;“你可以的。”
&esp;&esp;楼庭闭了闭眼，心底莫名窝着一股火。
&esp;&esp;“那你爸呢？”
&esp;&esp;后视镜里的女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楼庭忽然一个刹车，停在路边很久，才钻进便利店买了包烟。
&esp;&esp;她愣了一下，从没听过这样的夸赞。
&esp;&esp;再上高速，油门一踩，一路飙回台北。车刚停稳，小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都因惊讶打着颤。
&esp;&esp;“我不行。”
&esp;&esp;二零一八年，她前脚刚从台北失踪，应拾秋后脚就跟许宜霏出双入对。
&esp;&esp;第34章
&esp;&esp;二十一世纪初的台北，传统与现代交融。
&esp;&esp;林菀慧正是在这股浪潮中找到了她的船岸。
&esp;&esp;“还会有别人。”
&esp;&esp;那这世界上应该不存在爱。
&esp;&esp;招招手，祝她一路平安。
&esp;&esp;后面那个扯着嗓子问。
&esp;&esp;“我讲真的，是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怎么办？”
&esp;&esp;“为什么这样说？”
&esp;&esp;她显然不愿再多说，目光却牢牢锁住应拾秋。
&esp;&esp;太阳开始冒出了头。
&esp;&esp;“别取笑我，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