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2)

    &esp;&esp;封染墨走了很久。

    &esp;&esp;久到苍明觉得这条路的长度够他走一辈子。

    &esp;&esp;但距离在缩短。

    &esp;&esp;他能看见了。

    &esp;&esp;不是黑色的点了，是一个轮廓。

    &esp;&esp;风衣的轮廓，头发的轮廓，肩膀的轮廓。

    &esp;&esp;苍明认得这些轮廓。

    &esp;&esp;他看了三个月，从赤色学院看到现在。

    &esp;&esp;他不会认错。

    &esp;&esp;封染墨走到他面前。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esp;&esp;近到苍明能看见封染墨睫毛的弧度，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是另一种，更淡，更干净，像刚下过雨的草地。

    &esp;&esp;苍明看着封染墨的脸。

    &esp;&esp;苍白的，没有表情。

    &esp;&esp;银灰色的眼眸看着他。

    &esp;&esp;没有笑，没有皱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苍明伸出手，握住了封染墨的手腕。

    &esp;&esp;手指扣在腕骨上。

    &esp;&esp;他的手指在抖。

    &esp;&esp;但他不会松手。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看够了？

    &esp;&esp;苍明：……没有。再看一会儿。

    &esp;&esp;封染墨：看多久。

    &esp;&esp;苍明：看一辈子。

    &esp;&esp;第76章 核心

    &esp;&esp;封染墨没有挣开。

    &esp;&esp;他站在那里，让苍明握着他的手腕。

    &esp;&esp;他低头看着苍明的手。

    &esp;&esp;手指上有旧伤，有在拍卖会砸屏障留下的疤。

    &esp;&esp;血痂还没脱落，薄薄的，暗红色的。

    &esp;&esp;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留。

    &esp;&esp;“你的手。”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没有低头看。

    &esp;&esp;“不疼。”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浅色的，在灰白色的光里几乎透明。

    &esp;&esp;瞳孔里有他的倒影，很小，但他看见了。

    &esp;&esp;“你砸了多少扇门？”封染墨问。

    &esp;&esp;苍明想了想。

    &esp;&esp;“不记得了。”

    &esp;&esp;封染墨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苍明扣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

    &esp;&esp;手指扣进苍明的指缝里。

    &esp;&esp;苍明的手指收紧了。

    &esp;&esp;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指节抵着指节，掌根抵着掌根。

    &esp;&esp;“你找我。”苍明说。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嗯。”

    &esp;&esp;“你一直在找。”

    &esp;&esp;“嗯。”

    &esp;&esp;苍明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esp;&esp;“你找到了。”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找到了。”

    &esp;&esp;苍明看着封染墨的脸。

    &esp;&esp;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眼角，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

    &esp;&esp;他在确认。

    &esp;&esp;确认这张脸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另一扇门后面的影子。

    &esp;&esp;“你活着。”苍明说。

    &esp;&esp;这一次不是疑问，是陈述。

    &esp;&esp;他不需要问了。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封染墨站在他面前，手腕在他掌心里，温的。

    &esp;&esp;心跳在脉搏里跳，咚，咚，咚。

    &esp;&esp;“活着。”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像一个人在确认了某件最重要的事情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把封染墨的手腕拉过来，翻过来，看着掌心的纹路。

    &esp;&esp;没有新的伤。

    &esp;&esp;没有在时间回廊烧伤的痕迹。

    &esp;&esp;没有在深渊剧场被剑刃划过的痕迹。

    &esp;&esp;干净的。

    &esp;&esp;他看了一阵，然后把封染墨的手翻回去。

    &esp;&esp;没有松开。

    &esp;&esp;两个人站在那里，手扣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虚空中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esp;&esp;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

    &esp;&esp;快的是苍明的，慢的是封染墨的。

    &esp;&esp;封染墨和苍明在虚空中站了很久。

    &esp;&esp;久到两个人的体温透过手掌传给了对方。

    &esp;&esp;苍明的手是凉的，失血太多，指尖温度低一些。

    &esp;&esp;封染墨的手是温的，跟那杯永远温的茶一个温度。

    &esp;&esp;苍明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嵌在他的指缝里，指甲是淡粉色的，修剪得很整齐。

    &esp;&esp;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封染墨的手指也跟着蜷了一下。

    &esp;&esp;不是有意的，是本能。

    &esp;&esp;“往哪走？”苍明问。

    &esp;&esp;封染墨抬起头，看着前方。

    &esp;&esp;虚空没有方向，没有标记，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esp;&esp;但他知道路。

    &esp;&esp;他的身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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