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esp;&esp;她需要从舞台右侧跑到舞台左侧，跑到幕布后面，躲起来。

    &esp;&esp;剧本要求她躲在幕布后面，等第四幕再出来。

    &esp;&esp;她跑了。

    &esp;&esp;公主裙太大了，她跑的时候裙摆被脚踩住了，差点摔倒。

    &esp;&esp;她稳住了，继续跑。

    &esp;&esp;跑到了幕布后面，停下来，喘气。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在看她。

    &esp;&esp;她不知道它们在看什么，她只知道她跑到了。

    &esp;&esp;她躲在幕布后面，把脸埋在公主裙的裙摆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她在哭。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陈曦。

    &esp;&esp;他在看苍明。

    &esp;&esp;苍明的肩膀上有一块银色的光斑，是从观众席上反射过来的。

    &esp;&esp;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的身体在发光，绿光，微弱的一点一点，聚在一起，像一片低矮的星空。

    &esp;&esp;光斑落在苍明的肩膀上，像一枚银色的肩章。

    &esp;&esp;他看了那片光斑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esp;&esp;苍明没有注意到。

    &esp;&esp;工作人员的手放下了。

    &esp;&esp;排练结束了。

    &esp;&esp;玩家们走下舞台，有的在揉膝盖，有的在揉肩膀，有的在揉手腕。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封染墨最后一个下台。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走到后台的时候，封染墨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苍明。

    &esp;&esp;苍明也看着他。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esp;&esp;“你的肩膀。”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esp;&esp;银色的光斑已经消失了，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封染墨。

    &esp;&esp;“怎么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答。

    &esp;&esp;他转身走进了化妆间。

    &esp;&esp;苍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sp;&esp;他不知道封染墨想说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封染墨看了他的肩膀两秒。

    &esp;&esp;那两秒里，封染墨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他的伤口？

    &esp;&esp;在想第四幕的死亡节点？

    &esp;&esp;在想“为神挡下致命一击”那行字？

    &esp;&esp;他没有问。

    &esp;&esp;他推开门，走进了化妆间。

    &esp;&esp;幕布拉开了。

    &esp;&esp;不是被人拉开的，是自动开的。

    &esp;&esp;暗红色的幕布从中间向两侧滑行，铰链没有声音，布料没有摩擦声，像两片被风吹散的云。

    &esp;&esp;舞台露出来了。

    &esp;&esp;木地板，深棕色的，磨损得很厉害，表面的漆已经磨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esp;&esp;划痕一道一道的，深的浅的新的旧的，有的像刀刻的，有的像指甲抓的，有的像牙齿咬的。

    &esp;&esp;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惨白的，冷冽的。

    &esp;&esp;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的，像水里的浮游生物。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你的肩膀。

    &esp;&esp;苍明（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那片光斑，像在拂去灰尘）：……有光。

    &esp;&esp;苍明（握住他收回来的手，没有松开）：那你帮我看着。别让它跑了。

    &esp;&esp;封染墨：……手，松开。

    &esp;&esp;苍明（嘴角弯了一下）：光跑了你就不看了。手不能松。

    &esp;&esp;第50章 神的降临

    &esp;&esp;观众席上的半透明影子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esp;&esp;它们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星星点点，聚成一片低矮的星空。

    &esp;&esp;但没有星星眨眼——它们不眨。

    &esp;&esp;黑洞洞的眼眶对准舞台，安静地等待。

    &esp;&esp;封染墨悬在舞台上方。

    &esp;&esp;不是天花板，是半空中。

    &esp;&esp;两根钢丝从黑暗里垂落，拴在他腰间的威亚上，一左一右。

    &esp;&esp;威亚很细，银色，灯光下几乎隐形。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舞台。

    &esp;&esp;地板在脚下很远的地方，追光灯投下圆圆的光斑，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esp;&esp;胃里翻涌了一下——不是恐高，是失重。

    &esp;&esp;威亚缓缓下降，慢得几乎没有在动。

    &esp;&esp;风从舞台方向涌上来，灌进他的袍子。

    &esp;&esp;白色长袍翻飞，下摆上扬，露出底下的黑色裤子和白袜。

    &esp;&esp;长发也飘起来，朝上，像一面倒挂的旗帜。

    &esp;&esp;他伸手按住头发，没用。

    &esp;&esp;发丝从指缝间滑出去，继续往上飘。

    &esp;&esp;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esp;&esp;下次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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