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esp;&esp;不是同一面，是另一面——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边框，同样的白色漆。

    &esp;&esp;但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esp;&esp;之前那面镜子里有镜像，会说话，会动，会说“我是你”。

    &esp;&esp;这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空的。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镜像感知——半径十米。

    &esp;&esp;他释放出感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向四周扩散。

    &esp;&esp;网碰到了墙壁，碰到了天花板，碰到了地板，碰到了苍明，碰到了面前这面镜子。

    &esp;&esp;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esp;&esp;不是镜像，不是倒影，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的感觉。

    &esp;&esp;封染墨睁开眼。

    &esp;&esp;他望着那片空白的镜面，等了几秒。

    &esp;&esp;“院长。”他说。

    &esp;&esp;镜面没有变化。

    &esp;&esp;空白的，光滑的，像一面没有涂层的玻璃。

    &esp;&esp;但封染墨能感觉到——镜面后面的那个东西动了。

    &esp;&esp;不是醒过来——是翻了个身。

    &esp;&esp;像一个人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但意识还没有回来。

    &esp;&esp;封染墨又等了几秒。

    &esp;&esp;镜面没有变化。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esp;&esp;手掌贴在温热的玻璃上，掌心的温度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雾气。

    &esp;&esp;镜面后面的那个东西又动了。

    &esp;&esp;这一次不是翻身——是蠕动。

    &esp;&esp;像有什么东西在镜面后面慢慢地、笨拙地爬过来。

    &esp;&esp;封染墨收回手。

    &esp;&esp;镜面上的雾气慢慢消散了。

    &esp;&esp;他站在镜子前，望着那片空白的镜面，等了大约一分钟。

    &esp;&esp;然后镜面变了。

    &esp;&esp;不是出现了倒影，不是出现了镜像——而是镜面的颜色变了。

    &esp;&esp;从银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一片浓稠的、有质感的、像固体一样的黑暗。

    &esp;&esp;和赤色学院音乐教室里的黑暗一模一样，和游乐园镜子迷宫里的黑暗一模一样，和镜子世界第一层走廊里的黑暗一模一样。

    &esp;&esp;黑暗里有一个声音。

    &esp;&esp;不是从镜面后面传来的——是从镜面里面传来的。

    &esp;&esp;闷闷的，沉沉的，像一个人在密闭的房间里说话。

    &esp;&esp;“你来了。”那个声音说。

    &esp;&esp;不是年轻男人的声音，不是白大褂的声音，不是镜像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

    &esp;&esp;更老，更沉，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

    &esp;&esp;封染墨望着那片黑暗。

    &esp;&esp;“你是院长。”

    &esp;&esp;“我是院长。”那个声音说，“我不是年轻男人。

    &esp;&esp;年轻男人是我的身体。

    &esp;&esp;你拿走了我的意识，我的身体就变成了空壳。

    &esp;&esp;我还在。

    &esp;&esp;我在这里——在这面镜子里。”

    &esp;&esp;封染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你每次都握。

    &esp;&esp;苍明：你每次都进去。

    &esp;&esp;封染墨：……这次不一样。

    &esp;&esp;苍明（没有松手）：哪次都一样。

    &esp;&esp;第39章 第十天

    &esp;&esp;【接受建议改文结果改完少了800多字好家伙】

    &esp;&esp;“你的意识在我手里。”

    &esp;&esp;“那是我的意识。”院长说，“也是镜中医院的意识，也是这所医院的灵魂。

    &esp;&esp;你拿走了它，医院就死了，年轻男人就变成了空壳。

    &esp;&esp;但我还在——我是院长。

    &esp;&esp;我不是医院，不是意识，不是灵魂。

    &esp;&esp;我是这所医院的记忆。

    &esp;&esp;所有在这里死去的人的恐惧、痛苦、绝望，都留在我这里。”

    &esp;&esp;封染墨望着那片黑暗。

    &esp;&esp;“你在镜子里。”

    &esp;&esp;“我在镜子里。”院长说，“我出不去。

    &esp;&esp;你拿走了意识，我就没有力量了。

    &esp;&esp;我只是一面镜子。

    &esp;&esp;镜子不能动。

    &esp;&esp;镜子只能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你进来。”院长说，“你进来，拿走我。

    &esp;&esp;我就自由了。

    &esp;&esp;镜中医院就彻底死了。

    &esp;&esp;你就能通关了。”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

    &esp;&esp;院长在镜子里，出不去。

    &esp;&esp;封染墨可以进去，把他拿走。

    &esp;&esp;但进去之后呢？

    &esp;&esp;他能出来吗？

    &esp;&esp;院长是记忆，是所有死去的人的恐惧、痛苦、绝望的集合体。

    &esp;&esp;如果封染墨进去，那些东西会涌进他的身体。

    &esp;&esp;他能承受吗？

    &esp;&esp;“我不进去。”封染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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