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esp;&esp;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发抖。
&esp;&esp;封染墨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
&esp;&esp;“她在外面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了。”苍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是你！我在操场上看到你了！你是那个——”
&esp;&esp;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esp;&esp;还是别信——
&esp;&esp;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的、清脆的、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那种声音。
&esp;&esp;张开嘴想呼吸，只有嘶哑的气流声从喉咙里传出来。
&esp;&esp;她突然捂住喉咙，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像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
&esp;&esp;然后她的手从封染墨的衣袖上滑落。
&esp;&esp;她的表情从恐惧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近乎疯狂的狂喜。
&esp;&esp;她死了。
&esp;&esp;如果规则是“迟到的同学成为教具”，教具应该在讲台上被解剖，不是在门口被毒素杀死。
&esp;&esp;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的、清脆的，像在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那种声音。
&esp;&esp;“能救吗？”
&esp;&esp;女人的眼睛已经充血，白色变成了红色，瞳孔在放大和缩小之间反复。
&esp;&esp;别信什么？
&esp;&esp;封染墨抬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规则说“迟到的同学将自动成为本节课的教具”——不是“被老师抓走成为教具”，是“自动成为”。
&esp;&esp;———
&esp;&esp;这意味着赤色学院的规则不是可以被逃避的。
&esp;&esp;封染墨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了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esp;&esp;别信谁？
&esp;&esp;眼睛里涌出泪水，淡红色的，像掺了血的生理盐水。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我会跟着你。
&esp;&esp;按照校长的说法，迟到的同学自动成为本节课的教具。
&esp;&esp;“毒素已经进入心脏了。最多两分钟。”
&esp;&esp;她确实迟到了。
&esp;&esp;“迟到的同学，已经成为教具了哦。”
&esp;&esp;不是跑到教室里就安全了，而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的事情，否则规则会以任何方式强制执行。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esp;&esp;“别信。”
&esp;&esp;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像针扎过的小孔，位置在颈动脉上方。
&esp;&esp;除非杀死她的不是毒素，是规则本身。
&esp;&esp;嘴角挂着一丝淡红色血沫，表情凝固在一种奇怪的平静中——
&esp;&esp;别信谁？
&esp;&esp;是别信那些“学生”？别信这个副本里的任何东西？
&esp;&esp;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封染墨的衣袖，嘴唇一张一合。
&esp;&esp;那个女人迟到了吗？
&esp;&esp;一个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不是敲门声，不是脚步声，是一个人的声音——
&esp;&esp;迟到的同学。
&esp;&esp;她说“别信”。
&esp;&esp;“她怎么了？”有人惊叫。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低头看着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esp;&esp;门外的敲击声停了。
&esp;&esp;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封染墨身上。
&esp;&esp;他们不会一直等下去。
&esp;&esp;苍明的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和看着一只被车撞死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esp;&esp;封染墨走过去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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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难以名状的情绪。
&esp;&esp;苍明看了女人两秒，摇头。
&esp;&esp;校长给了十分钟，她至少迟了十五分钟。
&esp;&esp;“迟到的同学，已经成为教具了哦。”
&esp;&esp;女人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esp;&esp;第8章 绘画课
&esp;&esp;这不符合规则。
&esp;&esp;不是安详，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的空虚。
&esp;&esp;而她成为“教具”的方式，就是在进入教室后立刻死亡。
&esp;&esp;教具。
&esp;&esp;（苍明嘴角翘了一整夜。）
&esp;&esp;这个“自动”可能意味着，只要她迟到了，她就会被规则判定为“教具”，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有没有被老师抓到。
&esp;&esp;但她没有被老师抓走，没有被带到讲台上解剖，而是在进入教室之后死了。
&esp;&esp;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esp;&esp;封染墨的后背猛地一凉。
&esp;&esp;伤口周围的皮肤是黑色的，像被烧焦了，那片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esp;&esp;走廊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应急灯的嗡嗡声在空气中震颤。
&esp;&esp;封染墨：……随便。
&esp;&esp;她的话没有说完。
&esp;&esp;雷昂，苍明，虞红，赵刚，林婉儿，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