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她将这归咎于生理上的反应,一股隐秘的热意缓缓蔓延,无声地搅乱了她体内的一池静水。

    涂完最后一笔,凌想松开手,艳丽的红如烙印一般灼在眼底。

    阮清澄面上淡漠地审视着,像只是在评判一件作品的完成度。

    片刻后,她终于松了口:“还行吧。”

    凌想绷紧的肩微微松了松。

    还没等她松完这口气,女孩的脚又抬起,就这么挑起了凌想的下巴,趾尖在脖颈处的嫩肉上轻轻磨搓着。

    几片塑料片子甩进了凌想怀里,还有阮清澄压抑又傲慢的声音:“连这个都要我来准备了,你这个床伴是不是有些当得过于不合格了?”

    凌想抿唇:“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闭了闭眼又睁开,抑制住隐隐要涌上眼眶的湿意,压下心中的凉。

    姥姥危在旦夕,而自己此刻,却要使劲浑身解数,努力地取悦自己的金主。

    她认命地俯首,吻上了眼前光洁的脚背。

    ——

    两个小时后,阮清澄餍足地起身,推开凌想:“可以了。”

    回味着刚才的波澜起伏,她拨了拨完全垂至身前的长卷发,公正地点评道:“有进步。”

    还以为几个月过去,这女人又一朝退回解放前,但刚刚无论是触觉、嗅觉、还是味觉,都让阮清澄很满意。

    姿势是她喜欢的,频率是她习惯的,包括凌想脖颈间木质调的润肤乳香气,也是当初她指名要她涂的牌子。

    凌想:“”

    既然成功让阮大小姐舒服了,她试探着问道:“那钱的事——”

    阮清澄无语地撇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扫兴?”

    她知道凌想这女人物质,没想到居然物质到这种地步,才刚刚温存完,就提这些,简直能够一秒把她从刚刚的氛围里抽离。

    她啧了一声,拿过床侧的手包,从里面捏出一张银行卡,凌想正要接,又被阮清澄挪开。

    阮大小姐甜甜地一笑,指甲夹着那张卡,就这么放在了身前。

    她朝凌想抬抬下巴:“用嘴巴,叼出来。”

    凌想与阮清澄对视,女孩如琉璃般剔透地眸子里满是不容置喙。

    心中暗叹一声,她手掌撑在床单上,俯下身启唇。

    虽然凌想尽量不让自己的唇触碰到那片柔软,但依然不能避免,她牙齿叼着卡,感觉唇上似乎都沾染上了一阵滚烫。

    阮清澄睫羽微颤。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突发奇想的这个要求,也不知道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

    想到之前对江知黎放话说要让凌想喜欢上自己,阮大小姐难得想起关心一下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有急事?”

    凌想垂眸:“我家人生病了。”

    阮清澄再问:“在哪个医院?”

    凌想答道:“市人医。”

    大概是觉得这女人这段时间又是留级又是家人生病的着实有点惨,再加上刚刚确实又久违地舒服了一把,阮大小姐难得没有再为难她,只抬起下巴道:“把你手机给我。”

    没有反抗,凌想直接递过手机:“密码是1025。”

    阮清澄扬眉看她:“什么意思?”

    虽然从来没有抱过什么希望,但对于好歹以情侣之名相处了大半年的前女友,连自己生日是哪天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凌想心中还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抿抿嘴:“我生日。”

    阮清澄啧了一声,手指在凌想手机上戳了几下:“密码改了,改成我生日,没有我的允许,以后就不许再改密码。”

    她又滑了几下,皱眉道:“怎么用九键,土死了,给我换成二十六键。”

    凌想:“”,她强行压下嘴角的抽动。

    拿人钱手短,都行,怎么样都行,别说是换成二十六键了,就算是这大小姐下一秒宣布要将她纯黑的手机壳换成粉红色hellokitty都行。

    捣鼓了几下,阮清澄将手机扔回给凌想,面色还是有点不善:“关于你竟然敢胆大包天拉黑我这个帐,我暂时先不跟你算,先存着,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凌想接住自己的手机,指尖磨搓着机身略带薄砂的侧面,质感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动辄要上万的机型。

    说起来,就连这个手机,都是阮清澄买给她撑场面的。

    所以,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条件?

    “还有——”阮清澄突然弯腰从床头柜里扯出一个大纸袋,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全砸凌想头上、身上:“把老娘给你的衣服全挂二手平台,凌想,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太好了?”

    整个人被砸得有点懵,凌想脑子嗡嗡的,怪不得当初那顾客大包大揽将衣服全买下了,原来那顾客就是阮清澄本人。

    对于气头上的阮大小姐,凌想知道自己现在得好好表现。

    她试探着握住阮清澄的手,屈膝蹲过去,在女孩的嘴角轻轻柔柔印下一个吻:“对不起。”

    ----------------------

    你进步了?

    眼前的女人突然主动, 顺从到阮清澄有点惊讶。

    像是本来由她阮清澄控制的期盘上,应该沉默着被动等待她拿捏的棋子,忽然自己往前挪了一小格。

    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像羽毛极轻地拂过水面, 只在她心湖漾开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有那么点痒。不过不是皮肤上的, 是某种心跳空了一拍后,细微的、抓不到的悸动感。

    阮清澄顿了顿,指腹捏了捏被角边沿, 随后若无其事地推开了凌想。

    “行了,”既然算完了总帐, 阮清澄心气顺了, 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去洗澡, 你自己看着办。”

    她去了浴室,留下凌想安静地坐在床上。

    微愣了一会,凌想回神, 打量着已经凌乱了的整个房间,空气中残留着缠绵过后甜淡的香气, 她自觉地起身, 开始整理房间,重新铺床。

    这是惯例了, 每次做完, 她都要主动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一切整理完, 凌想走到化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的余韵,眼尾红红的,但是一双眸子里已然清明。

    她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区分开了,身体极力地取悦阮清澄, 而灵魂却仿佛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自己为了钱毫无原则的嘴脸。

    就这样吧。

    起码阮清澄漂亮、大方,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这样的“金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凌想好好地把银行卡踹在了自己兜里。

    还得去给姥姥付住院费。

    出了寝室门,她拿出手机,准备解锁,突然想起来已经被换了密码。

    阮清澄的生日。

    抿抿唇,凌想抬起手指摁下1126四个数字。

    两个人的生日都在年尾,凌想刚刚好比阮清澄大一岁。

    记住自己“金主”的生日日期,也是凌想作为一个合格床伴的职责。

    毕竟她在和阮清澄在一起的前一个月,就被逼着记住了阮清澄的所有信息和喜好。

    看着微信里已经重新被加回来的阮清澄头像。

    是阮清澄刚刚操作的,顺便还把自己置了个顶。

    看着她给自己改的备注,凌想差点无语得笑出声——

    【领导】

    她板着脸将手机熄屏。这人幼不幼稚?

    这边浴室里,阮清澄刚刚踏进浴缸,自动调节的水温刚刚好,让她舒爽地喟叹一声。

    自从和凌想分手,自己在生理需求方面就一直不得劲,自己来没有感觉,找其他人也什么兴趣,她就只想要凌想。

    这次久违的疏解,更让她确定了,她不能轻易放走凌想。

    至少在自己腻烦之前。

    她靠在浴缸边缘,洁白的手臂随意拨着水,皮肤上好像还残留着方才被抚过、被吻过、被取悦过的记忆。

    阮清澄闭上眼,回想着女人俯下身子时垂落的发稍,轻轻扫过她的锁骨,带着些微的痒意。然后是靠近的呼吸,温热,带着淡淡好闻的清香。

    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又有点加快。

    大概是水温太高了。阮清澄簇着眉,打开水龙头加了冷水。

    她盯着微微晃动的水面,突然感觉锁骨之下有些微微的痒意,目光又移到自己身前。

    一道显眼的红痕让阮清澄瞪大眼睛。

    真是岂有此理,她明明说过让那女人不准留下任何印子的!

    阮大小姐咬着唇,愤恨地从浴缸中起身。

    那个女人,才刚重新爬上自己的床呢,就敢不听自己的话了。

    她手指磨搓着那道红痕,眼睫颤动。

    裹着浴袍出来,阮清澄的目光投向床铺,那里床单已经被重新换过,平整干净。

    旁边还点着自己喜欢的、花香味的熏香。

    倒是自觉。

    刚起来的情绪被抚平了些,阮清澄心底某个角落倏然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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