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绅士、幽默,举手投足间,无不让这个年轻的中国姑娘怦然心动。

    姑娘总是偷偷地看着他,发现?男人有一只名叫阿依库的阿拉斯加犬。

    她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于是用小刀在白桦树皮上刻了一只又一只形似阿依库的小狗,把它装成画册,趁着男人外出时,偷偷放到了他的枕头下面。

    但她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单纯地盼着这个男人能知道,世界上有人在默默爱着他。

    男人出院那?天,女?孩躲在走廊拐角目送他离开,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出口。

    一个月后,彻底痊愈的男人牵着那只阿拉斯加犬,出现?在了女?孩医院的楼下。

    他同样送给女?孩一本画册,里面是用白桦树皮刻成的女孩各种神色的模样。

    最后一页,还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伊万诺夫和阿依库在等?着那?位不敢留下姓名的女?孩。

    小骆汐听后瞪大双眼,他哪里懂什么爱情的唯美和浪漫,只是抓住了故事的“漏洞”:“那?个俄罗斯男人怎么知道画册是中国女?孩送的?”

    外婆揉了揉骆汐的脑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等?我们汐汐长大后经历爱情就会明白,当你在偷偷注视他的同时,他也悄悄在望着你。”

    梦境像贝加尔湖的水,清澈又温柔,骆汐从梦里醒来时,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顾霄廷还在看信吗?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

    骆汐有点不放心,推门下车,径直走?到小木屋,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瞬间失了神,手攥着门框,大喊着顾霄廷的名字,冲了出去。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贝加尔湖,身后是延绵无尽的针叶林。

    他去哪里了?!

    “顾霄廷!顾霄廷!”骆汐扯着嗓子大叫。

    他跑到湖边,发现?岸边的碎石上团着一堆衣物,一瞬间,他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定睛看向湖面,抖动的波光下,似乎有一团深色的影子。

    “我靠!不会吧。”

    骆汐来不及多?想,一抬腿,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裹了上来,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一头扎进水里,拼了命地朝那?团影子游去。

    水下的世界很?静,他奋力睁开眼睛,透过清澈的湖水,那?团影子就是顾霄廷,四肢舒展着,沉在水面下。

    骆汐喉咙发紧,双手双脚在水里死命地扑腾,朝顾霄廷靠近……

    顾霄廷沉在水里,全身上下被水流包裹着,意识飘到了外太空。

    那?两封信看完后,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五年了,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

    骆汐在车上睡着了,他汹涌的情绪无处释放,于是脱掉了鞋袜和衣裤,一头扎进了贝加尔湖。

    游了半个小时,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他沉进了水里,湖水像一双温柔的手拖着他,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直到腰上突然被两只温热的胳膊给勒住,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一把拽出水面。

    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耳边就传来了骆汐劈头盖脸的责骂声:

    “顾霄廷!那?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不就是两封信至于吗?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要死你也好歹把我送回去再死啊!”

    “老子为了你都快上刀山下火海了,你居然敢给老子寻死!”

    骆汐一边骂,一边拖着顾霄廷往岸边游。

    顾霄廷反应过来后莫名有点想笑,但他现?在不能笑,得憋着,因为对方气的快冒烟了。

    而且骆汐的骂声实在太密,他找不到插嘴辩解的间隙。

    只能顺从地任由他拽着,骂着,还配合地蹬两下腿,减轻他的负担。

    直到脚底能触到石滩,他才终于找到一个说话的机会:“汐汐,冷静听我说,我没?想死。”

    “你没?想死?”骆汐由于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耳朵嗡嗡作响,人也不太理智,“那?你他妈的在干嘛!”

    “我在……”顾霄廷被他吼得有点发怵,声音都开始发虚,“游泳。”

    “游……游你大爷!”骆汐终于把他拖到了石滩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你一个人沉在水底这叫游泳吗?你知道贝加尔湖水有多?深吗?你地理课白学了吗?”

    顾霄廷垂着眼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骆汐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敢情这贝加尔湖清澈又神秘,指的是溺死的冤魂是吧!”

    顾霄廷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正在气头上的人,只能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骆汐几分?钟内把这辈子的国粹都要说完了,气势也终于慢慢弱了下去,嘴上还在碎碎念:“你要游泳好歹等?我醒了再游啊,万一脚抽个筋都没?人救你。”

    “我知道了。”顾霄廷除了点头认错什么都不敢说了。

    骆汐骂累了,飙升的肾上腺素终于回到了正常值,然后眼睛一瞥,才注意到顾霄廷此刻从头到脚只有一条内裤。

    而且由于内裤打湿了,形状特别的明显。

    “靠!”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莫名又窜了出来,他躲开头,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丢到他身上。

    “行了快把衣服穿上吧,这样像什么话!”

    顾霄廷默默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吭声,快速把衣服穿上。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温度骤降,风一吹沾了水的皮肤刺骨的凉。

    顾霄廷拉着浑身湿透了的骆汐快步走?回了小木屋。

    房间刚刚被他简单的收拾打整过,干净清新?了不少。

    顾霄廷将火炉点上,叮嘱道:“你先?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这里晚上只有十?几度,我去车上把要用的东西搬过来。”

    骆汐“哦”了一声,浑身上下湿乎乎的,又冷又难受,别扭地站在原地,也没?敢坐下。

    不一会儿,顾霄廷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他把毛巾递给骆汐:“赶快脱衣服,把水擦了”

    说着,他往床上铺了一张毯子,又把睡袋放在毯子上:“换了衣服赶紧钻进去躺着。”

    刚刚他还气势汹汹地指着人骂,这会儿就被反过来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个世界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顾霄廷把床铺弄好了见骆汐还拽着毛巾没?动,说道:“怎么,又要我帮你擦吗?”

    骆汐耳根子都红了,连忙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把上衣脱了开始擦水。

    上身擦干净了,他转过身拿干净的衣服,顾霄廷正背对着自己换衣服。

    刚游完泳,背部线条更加流畅清晰,水珠滴落到脖子上,顺着背部往下流,形成一道浅浅的水迹。

    骆汐偷偷瞥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继续换衣服。

    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刚刚情绪太激动吼的,骆汐喉咙有点痒,咳了两声。

    顾霄廷立刻起?身,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然后进去躺着,不然会感冒。”

    “那?你呢?”骆汐下意识问。

    “我没?事,”顾霄廷解释说,“我冬天也游泳。”

    “……哦。”

    这么折腾一通,现?在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骆汐听话地钻进了睡袋里,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侧。

    顾霄廷在床边坐下,指尖摩挲着瓶身,缓缓开口:“刚刚的两封信,一封是我爸爸给我的告别信,一封是伊尔库茨克铁路局的感谢信。”

    骆汐没?有接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安静的小木屋里,只有火炉微弱的光,顾霄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爸爸,的确是自杀……”

    “什么?”骆汐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份信老早以?前就写好了,或许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他说他这辈子,不是在追寻,就是在逃避……他逃了五年,最后,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顾长山的自白

    亲爱的臻。

    西伯利亚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了。

    目之所及, 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像是要把世间所有的生气,都冻死在这无边的苍茫里。

    我给霄廷留了一封信。

    落笔时?才明白,原谅和理解都是妄念, 对他,我只有掏不清的亏欠。

    你离开我之后,我就不再?是一个父亲, 我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可怜男人。

    我徒有一具被困住的躯壳,和一个被思念啃噬的得千疮百孔的灵魂。

    绵长的思念已经把我击垮, 偌大?的天地里, 我像一个孤魂野鬼,每一步都踏在泥泞和荒原里。

    那一天,我沿着?铁轨走了好久。

    连绵数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但风依旧凌冽。

    铁轨旁,有三?个小不点蹲在那里, 拿着?铲子铁桶,像是在堆雪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