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2/2)

    &esp;&esp;“直到现在的总统上任……”

    &esp;&esp;一上午,温言看了十几个病人。感冒的、腹泻的、关节痛的、皮炎的……什么都有,五花八门的,像是把全科门诊搬到了露天坝子里。

    &esp;&esp;“你恨我,我恨你,恨了几代人。打来打去,谁也没占到便宜,倒是把整个国家打烂了。”

    &esp;&esp;崔涵月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远处是连绵的田野,有几个农人在弯腰干活,影子被太阳拉得很短,缩在脚底下。

    &esp;&esp;崔涵月顿了顿,颇为感慨道,“他学了我们的模式,把人当人。消弭仇恨,组建联合政府,文明才重新回来。”

    &esp;&esp;她擦了擦手,趁着休息的间隙,和温言聊了起来:“你知道西盟的前身吧?”

    &esp;&esp;崔涵月扭头看向她,笑眯眯的:“你知道人类文明往前迈一大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esp;&esp;方小夏在旁边翻译,声音轻柔:“烧了两天了,吃了当地医生的药,没好。”

    &esp;&esp;崔涵月坐在旁边,正在啃着一个芒果。

    &esp;&esp;温言见状,不由地感慨了一句:“这里的人好配合啊。”

    &esp;&esp;温言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

    &esp;&esp;方小夏在旁边翻译,声音已经有点哑了,颂蓬负责登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两个护士发药,配合得很默契。

    &esp;&esp;这双手今天看了十几个病人,开了十几张处方。她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esp;&esp;温言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很烫,手心贴上去,好像贴在一个小火炉上。

    &esp;&esp;她一边补充能量,一边接话:“都是方院长的功劳。”

    &esp;&esp;“直到现在勉强安居乐业,才有余力考虑延续生命。”

    &esp;&esp;“身上长了东西,去找巫医画符;发烧了,去找巫医念咒;腿断了,也去找巫医。巫医说能治就能治,说不能治就回家等死。”

    &esp;&esp;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很深,如同一道道干裂的河床。

    &esp;&esp;他们不知道白大褂是来救人的,他们只知道,穿白大褂的人会把他们当实验品,会往他们身体里注射不知道什么东西,会在他们身上划开不知道多深的伤口。

    &esp;&esp;这里原来是没有这样的田野的,是她们来了,带来了可以扎根当地的种子。

    &esp;&esp;温言回眸看向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esp;&esp;“知道一点。”

    &esp;&esp;方小夏翻译过去,女人点了点头,接过药,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

    &esp;&esp;崔涵月很自然地继续说了下去:“方院长来之前,这里的人是不敢看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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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是从一根腿骨愈合开始的。”

    &esp;&esp;她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还有十几个在等着,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人催,没有人插队。

    &esp;&esp;温言露出好奇的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

    &esp;&esp;“他们这里有自己的信仰,信的是巫医。”

    &esp;&esp;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热浪扑面而来,她们躲在了廊檐下,可还是固执地排着队,眼巴巴地望着前方。

    &esp;&esp;崔涵月看了她一眼,把芒果核扔进垃圾桶。芒果核砸在桶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sp;&esp;芒果是当地产的,个头不大,但很甜,汁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出一个黄色的印子。

    &esp;&esp;“西方统治的时候,把这里的人分成三个种族,互相仇恨。”

    &esp;&esp;崔涵月看着那片田园,语气沉重了几分:“而且当地的统治阶级,为了迎合西方,配合他们做人体实验,甚至让这些人,在当地人民身上试药、试疫苗、试各种东西。”

    &esp;&esp;“开点退烧药,多喝水。”她说,从药箱里拿出几片药,用纸包好,写上用法用量,“如果三天还没退,再来医院。”

    &esp;&esp;但她忽然想到,在某个时间之前,这里的人看到穿白大褂的人,是恐惧的。

    &esp;&esp;孩子大概两三岁,脸烧得红扑扑的,蔫蔫地靠在妈妈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湿漉漉的。

    &esp;&esp;所以……这一片荒地,成了田园。

    &esp;&esp;方小夏说:“她说谢谢医生。”

    &esp;&esp;她大学临床是学了全科,虽然不是每个方向都精通,但基础的都能处理。

    &esp;&esp;中午休息的时候,温言靠在椅背上喝水。

    &esp;&esp;温言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她从帆布包里拿出听诊器,套上耳朵,听了听肺部,呼吸音有点粗,但没有湿啰音,又看了看喉咙,扁桃体有点红,没有化脓。

    &esp;&esp;“一直到独立战争打响,这里的人民,都是欧洲最大的‘实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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