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esp;&esp;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esp;&esp;那画面太温馨，温馨得让沈妄觉得刺眼。

    &esp;&esp;他转身，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房间。

    &esp;&esp;电影看到一半，江云澈就有点困了。

    &esp;&esp;他今天其实很累，上午四节课，下午小组讨论，晚上又兴奋地说了那么多话。

    &esp;&esp;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

    &esp;&esp;江云澜察觉到，轻声问：“困了？”

    &esp;&esp;“嗯……”

    &esp;&esp;江云澈含糊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往他哥身上靠。

    &esp;&esp;“哥，你送我回房间好不好？”

    &esp;&esp;江云澜没说话，只是关掉电视，扶着他站起来。

    &esp;&esp;江云澈半睡半醒，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半搂半抱地带出影音室，上楼。

    &esp;&esp;走到江云澈房间门口，江云澜推开门，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esp;&esp;江云澈坐在床沿，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拽着他哥的袖子：“哥，你明天还在家吗？”

    &esp;&esp;“在。”江云澜说。

    &esp;&esp;“那明天早上你送我上学好不好？”

    &esp;&esp;“好。”

    &esp;&esp;江云澈满意了，松开手，往后倒在床上。

    &esp;&esp;他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囔：“哥，晚安……”

    &esp;&esp;江云澜弯下腰，替他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好。

    &esp;&esp;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弟弟熟睡的脸。

    &esp;&esp;睡着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更单纯。

    &esp;&esp;江云澜看了很久，才轻声说：“晚安。”

    &esp;&esp;他转身准备离开，床上的江云澈却忽然动了动，嘴里含糊的说着：

    &esp;&esp;“哥哥最好了……”

    &esp;&esp;江云澜站在原地笑了笑，很淡，又很快收敛。

    &esp;&esp;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esp;&esp;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亮着一盏夜灯。

    &esp;&esp;江云澜站在弟弟房间门口，没有立刻离开。

    &esp;&esp;他抬起头，楼梯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esp;&esp;沈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穿着深色的睡衣，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

    &esp;&esp;他应该也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

    &esp;&esp;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对望。

    &esp;&esp;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esp;&esp;夜灯的光线昏黄，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光晕。

    &esp;&esp;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江云澜看着沈妄，沈妄也看着江云澜。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交汇，像两把无声交锋的刀。

    &esp;&esp;几秒钟后，江云澜先移开视线。

    &esp;&esp;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sp;&esp;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又渐渐远去。

    &esp;&esp;沈妄站在原地，看着江云澜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他刚才上楼，本来只是想偷偷看看江云澈睡了没有。

    &esp;&esp;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江云澜从弟弟房间出来。

    &esp;&esp;那一刻，他心里的感觉复杂得难以形容。

    &esp;&esp;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esp;&esp;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

    &esp;&esp;最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esp;&esp;院子里，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树木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沈妄看着那片夜色，忽然想起两年前北欧的那个雪夜。

    &esp;&esp;那时候的江云澈用那种纯粹又干净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你别死。”

    &esp;&esp;而现在，那个少年睡在楼上，有哥哥疼着，护着，宠着。

    &esp;&esp;他呢？

    &esp;&esp;他站在这里，像一个偷窥者，一个局外人。

    &esp;&esp;沈妄闭上眼，让夜风吹在脸上。

    &esp;&esp;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子里。

    &esp;&esp;说不嫉妒，是假的。

    &esp;&esp;他嫉妒的快要发疯。

    &esp;&esp;第11章 暖脚

    &esp;&esp;江云澜出差后的第七天，沪城下起了秋雨，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esp;&esp;江云澈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翻来覆去。

    &esp;&esp;他梦见了哥哥。

    &esp;&esp;梦里是在机场，江云澜提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他。

    &esp;&esp;哥哥脸上带着笑，朝他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但江云澈听不见。

    &esp;&esp;“哥！”他在梦里喊，想跑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esp;&esp;然后画面突然变了。

    &esp;&esp;变成了北欧的雪夜。

    &esp;&esp;冰冷的巷子，满地的血，一个人倒在雪地里。

    &esp;&esp;江云澈跑过去，想把那个人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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