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2)

    &esp;&esp;两只背靠背的柴犬，一只戴领带，一只拎画笔。

    &esp;&esp;底下那行字被遮了一半，只剩最后四个。

    &esp;&esp;谁也不准先退群。

    &esp;&esp;没有人退。

    &esp;&esp;也没有人打算退。

    &esp;&esp;肖野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esp;&esp;他没掏。

    &esp;&esp;苏御的手臂又紧了一度。

    &esp;&esp;十秒后，肖野的手机再震。

    &esp;&esp;这次他抽出一只手，摸出来看了一眼。

    &esp;&esp;宋立洲。

    &esp;&esp;消息只有一行。

    &esp;&esp;【明早九点，展馆现场。赵衡亲自到。带上你的胆子。】

    &esp;&esp;肖野把手机塞回兜里。

    &esp;&esp;“宋老师。”

    &esp;&esp;“嗯。”

    &esp;&esp;“让我明天去展馆。赵衡也到。”

    &esp;&esp;苏御松开他，退后半步。

    &esp;&esp;刚才还柔软得没有棱角的眼神，在一秒之内重新凝出薄薄的冷光。

    &esp;&esp;“他要看什么？”

    &esp;&esp;“不知道。”肖野擦了一下嘴边，“但他说让我带胆子。”

    &esp;&esp;苏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葱油渍，没擦。

    &esp;&esp;“那就带上。”

    &esp;&esp;他抬手，拇指擦过肖野下唇上残留的油光。

    &esp;&esp;“顺便把你的质检员也带上。”

    &esp;&esp;第86章 战袍

    &esp;&esp;展馆在早上九点整开门。

    &esp;&esp;保安刷卡，感应灯依次亮起。

    &esp;&esp;走廊尽头的弧形展厅里，《回家》的旧木门已经被固定在支架正中。

    &esp;&esp;底座旁，那滩液痕用隔离带圈着。

    &esp;&esp;临时说明牌还在。

    &esp;&esp;宋立洲和赵衡站在隔离带外侧。

    &esp;&esp;赵衡年纪比宋立洲大一轮，整个人透着“流程”和“规范”。

    &esp;&esp;他背着手，盯着那块说明牌。

    &esp;&esp;肖野跟苏御进门时，几个布展工作人员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esp;&esp;见到肖野，有人朝他挤了个同情的眼神。

    &esp;&esp;赵衡没有寒暄，抬手直接指了指那滩液痕。

    &esp;&esp;“肖野，这个东西，必须清掉。”

    &esp;&esp;宋立洲站在旁边，表情很克制，没插嘴。

    &esp;&esp;肖野把帆布包从肩上移到手里。

    &esp;&esp;“赵老师，我的意思是——”

    &esp;&esp;“我知道你的意思。”赵衡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昨天秘书处已经转达过了。组委会开过内部会，结论是这条线不能碰。”

    &esp;&esp;他看向那扇旧木门。

    &esp;&esp;“你的作品通过终审，这是事实。”

    &esp;&esp;“但这个展馆走的是国际学术评审体系，不是纪录片放映厅。”

    &esp;&esp;“纵火未遂的痕迹留在这里，外面的媒体只会写一个字——乱。”

    &esp;&esp;他重新看向肖野。

    &esp;&esp;“清掉，还是移位，你选。”

    &esp;&esp;布展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esp;&esp;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已经蹲下去，手边放着清洁用具。

    &esp;&esp;只等赵衡一句话，就能立马动手。

    &esp;&esp;肖野站在旧木门前，没有退。

    &esp;&esp;“赵老师，我拒绝。”

    &esp;&esp;赵衡眉毛动了一下。

    &esp;&esp;肖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esp;&esp;“这滩痕迹如果被清掉，这件作品就不完整了。”

    &esp;&esp;“《回家》的核心，是面对真实。不绕开，不粉饰。”

    &esp;&esp;“我要是现在点头，就等于用作品告诉所有人——资本，能决定艺术长什么样！”

    &esp;&esp;展厅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赵衡表情沉了些。

    &esp;&esp;“年轻人。”

    &esp;&esp;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制度压下来的重量。

    &esp;&esp;“你的出发点我理解，但展览不是你一个人的秀场。”

    &esp;&esp;“你知道国际评审团里有几个人，极度回避争议性议题吗？”

    &esp;&esp;“那就让他们回避。”肖野说，“但我不能。”

    &esp;&esp;赵衡沉了脸。

    &esp;&esp;“移到边缘展位。最后通牒，没有第三个选项。”

    &esp;&esp;现场很安静。

    &esp;&esp;苏御一直站在肖野身后半步的位置。

    &esp;&esp;他从进门开始，一句话没说。

    &esp;&esp;这时，他往前走了半步。

    &esp;&esp;赵衡的视线移过来。

    &esp;&esp;苏御没有自我介绍。

    &esp;&esp;从公文包侧袋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esp;&esp;“赵主席，反垄断局昨晚出的立案回执，副本。”

    &esp;&esp;赵衡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esp;&esp;苏御开口，字字诛心。

    &esp;&esp;“霍夫曼家族基金因涉嫌跨国物流垄断与恶意舆情干预，已被正式立案。”

    &esp;&esp;“涉及双年展匿名举报和纵火未遂的两条链路，均在调查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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