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时逾白确实困了,他很久很久没有一连串说过这么长时间的话。

    也或许是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很久,时逾白无人可以倾诉。

    但是更多的,这件事在他心里或许早已经演练不下千万次,才能在说给别人听得时候这么顺畅,毫无阻隔。

    酒喝完了,电影也已经结束。

    房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往外喷送温热气体的声音。

    还有的,就是细微但是不容忽视的,连贯的有规律的喘息声。

    贺子墨靠着沙发,时逾白靠着他。

    时逾白不知是真的睡着还是处于意识的模糊边界,朦胧之间,他又轻轻呢喃出话。

    “但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她跳之前,和我对视了”

    房间又重新归于安静,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靠着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可靠。

    时逾白就这么在贺子墨一下下的轻哄下睡着了。

    很久之后,男人的吻轻轻落在他额间,带了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生理性的喜欢下才会出现的颤抖。

    男人说:“跟你没关系,年年。”

    “爱不是执念。”

    该来的总会来的

    黎明渐渐落下,太阳升了起来,越升越高。

    大概是夏末的最后一场热浪反扑,早上八点的太阳灼热的近乎灼人,隔着大大的落地窗几乎烫人肌肤。

    但是屋内沉睡的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厚重的窗帘阻挡了一切阳光。

    时逾白在软被里轻轻翻了个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眸中的茫然缓缓变成清明,时逾白缓慢的眨眨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吊灯,时逾白懵了一瞬,瞬间坐了起来。

    盖着的被子不是自己平时的那条,但是贴身的蚕丝被上淡淡的薄荷味,迅速让时逾白认出了主人。

    他怎么在贺子墨的房间里?

    脑中的这个问题爆出来了之后,时逾白又是一愣——昨天晚上不是在那个影音室吗?

    他是怎么上来的?

    而且

    时逾白掀开被子,轻轻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

    哦,还好。

    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自己吃饭时候的那身衣服。

    那贺子墨呢?

    时逾往旁边一看,枕头有人睡过的痕迹,床铺还残留着某些温度。

    看来人刚走不久。

    时逾白翻身下床。

    贺子墨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进,和他自己的那个房间截然不一样。

    贺子墨的房间是黑灰色调的,冷硬利落,极简中却又透着低调奢华。

    时逾白的脚突然停了下来,灵动的眸轻轻的一转。

    简洁而奢华的黑灰陈设,直线望去就是黑色的沙发和茶几,地下铺着棕色的地毯。

    椅子上放着时逾白昨天晚上睡衣外面的那件外套。

    时逾白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楼。

    贺子墨果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他下楼,语气自然:“醒了?”

    “醒了。”

    时逾白趿拉着拖鞋,坐到了餐桌上——贺子墨一向不允许他靠近厨房的。

    今天餐桌上是南瓜粥,香气醇厚,看的出来费了不少功夫。

    时逾白灵动的眸看向贺子墨,语气几经变换还是有些压不下去的羞恼:“我昨晚怎么在你房间睡得?”

    “我抱你上去的。”

    贺子墨风淡云轻的语气自然到时逾白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反应过后两秒,小猫又红了脸:“你大爷的贺子墨,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你把我放你房间干什么?我是没房间住吗?”

    听见小猫炸毛撒娇,贺子墨戴着隔热手套把小笼包端了上来。

    “我也没办法啊。”另一位当事人显得无辜至极。

    “你当时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想把你叫醒,但是你不愿意,还骂我。我总不能把你留在影音室吧?我就把你抱上来了。”

    时逾白木着一张脸,看着贺子墨瞎编乱造。

    “哦,是吗。所以你过了我房间的门不入是因为”

    “那是因为我觉得在你睡着的时候进你的房间不好,所以最后综合考量还是决定把你带回我自己的房间。”

    贺子墨简直是理直气壮。

    “是吗。”

    时逾白没表情,直直的看着贺子墨,带了点自己不自知的傲娇。

    “对啊,而且我觉得我做的对,你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应该还挺好。”

    看着贺子墨这副已经死后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时逾白沉默了两秒。

    贺子墨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这么不要face。

    “贺子墨。”

    “嗯?”

    男人尾音轻扬,好心情的应着。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答应你的追求。”

    时逾白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表情却有些不自然,语气也没那么强烈,挣扎的更是毫无底气。

    这点弱弱的反抗根本不足以放在贺子墨的心上。

    “好啦,不逗你了。”

    贺子墨过来摸摸时逾白的头:“昨天是先给你抱到你的房间去了,但你卧室的落地窗窗帘坏了拉不上,晨光刺眼,所以就把你带我房间去了。”

    哦。

    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前两天他拉的时候就很滞涩。

    既然事出有因,那时逾白也没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而且

    时逾白偷偷瞄了一眼贺子墨,他昨天还是睡得挺好的

    但现在贺子墨那点子高傲自矜的模样已经崩坏,做什么都挽救不了在时逾白心中的形象。

    吃着香喷喷的煎饼,时逾白脸上表情变化很快,刚想再端起玻璃碗喝口南瓜粥,电话突然响了。

    时逾白皱了皱眉,这个点能给他电话的

    果不其然是时宏涛。

    看着三个字在手机上跳动,时逾白没有动作。

    贺子墨坐在时逾白对面,看着时逾白许久没有动作,问到:“谁?”

    “时宏涛。”

    时逾白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冷硬起来。

    大清早的也能有人特意来搅和自己的好心情。

    “接吧。”

    贺子墨淡淡的:“早晚都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时逾白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拇指左滑。

    “喂,小白啊。吃早饭了没?”

    时逾白放着免提,听见时宏涛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

    “吃了。”时逾白语气冷淡:“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好像没到上班的点吧?”

    手机那边,时宏涛呵呵笑了两声:“不是上班的事儿我是想问问你,昨天舒年回来说,你在和贺家长子谈恋爱,这件事是真的假的啊?”

    时逾白无声的讽刺一笑。

    搭在桌子上的手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时逾白抬头看向贺子墨。

    “怎么,真的假的关你什么事儿?”

    这次,时宏涛没有因为时逾白顶嘴而暴跳如雷。

    “你怎么能和爸爸这么说话呢。”

    那边时宏涛的声音竟然又带上了几分温和。

    “要是你真和人家谈恋爱,爸爸总是要知道的啊。要是未来你和他能修成成果现在爸爸总是要看看他人品如何对不对?”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样,正好今天公司没会,要不,你带他来公司坐坐?”

    时逾白没再回话。

    时宏涛是不是没睡醒?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就他也配谈人品两个字?

    但是这话时逾白没说出口,因为对面的贺子墨轻轻点了头。

    确切的得到贺子墨会来的消息,宏涛集团顶楼时宏涛的办公室里,时舒年和时宏涛相对而坐。

    时宏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面色说不好是喜色还是郁色。

    “舒年,你说的都是真的?”

    时舒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并不好看。

    他听见问话,脑中闪过时逾白被吻的那个片段,表情狰狞了一瞬。

    “我亲眼所见。”

    时宏涛指尖在桌面重重敲击,发出沉闷声响,片刻后猛地起身,语气里压着滔天怒意:“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兔崽子,竟然喜欢男人,传出去让时家的脸往哪搁!”

    他没注意,沙发上时舒年的手骤然紧握成拳。

    时宏涛站在办公桌前重重喘气,但是很快,他却又话锋一转。

    “但是,这个小兔崽子挑人的眼光竟然还可以。”

    “那可是贺家已经明确表态的继承人。”

    “要是能借着时逾白,攀上贺家这棵大树,时氏眼下棘手的经济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说到这个,时宏涛眼底闪过一抹疲惫。

    那个项目的丑闻到底是影响了宏泰经济的部分周转,很多合作对象都纷纷表示不再续约,宏泰的股票市值下跌,现在的宏涛集团虽然外表看着还一切如常,但实际资金周转已经相当困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