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视频(1/1)

    五月的a大,空气里已经有了点夏天的燥热。

    穆夏站在镜头前,最后一次理了理发丝。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简约连衣裙,掐腰的剪裁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

    她这人爱漂亮,头发特意卷了几个弧度,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顺着脖颈垂下来。

    “夏夏,开机了啊!表情到位点,拿出你系花的排场来!”摄像的同学在那儿喊。

    “知道了,催什么催。”穆夏笑骂了一句,转身面向镜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专业又明媚。

    镜头灯亮起。

    “大家好,我是外语系的穆夏。”她声音清亮,带着股子不紧不慢的自信,“很多人觉得用意大利语拒绝人很浪漫,其实我们也有暴躁的时候。”

    她挺直腰板,对着镜头来了一段极速意大利语,语调抑扬顿挫,手势也跟着带感:“guarda,nonèchenonipiaci,èchepropriononseiiliotipodi,perfavore,sparisci!(听好,不是我不喜欢你,是你根本不是我的菜。所以,拜托,消失吧!)”

    接着她无缝切换到了西班牙语,嘴角勾起一抹促狭:“至于西语,我们要更奔放一点。?oye!siieressalirnigo,priroaprendeadecir≈039;ferrocarril≈039;sescupir(嘿!想跟我约会,先学会说‘铁路’这个词且不喷口水。)”

    那一串大弹舌发得地道极了。就在这时,剧本里的“搅屎棍”学弟小龙准时闯进镜头。

    小龙是学葡语的,憨头憨脑地在那儿大声嚷嚷:“学姐!办公室在哪儿?我今天整个人都乱套了!”

    “oi!ondeficaoescritorio?estouuitobaralhadohoje!”

    穆夏原本还维持着那副高冷女神的范儿,一听这话,直接破功了。

    “停停停!”穆夏对着镜头摆摆手,笑得直揉肚子,裙摆随着她的颤动轻轻晃荡,“小龙你快闭嘴吧,你这葡语发音在西语里简直是大型性骚扰现场。”

    她转过身,对着镜头一脸无奈地科普:“大家看,这就是我们外语系的日常。刚才小龙用葡语问‘办公室,escritorio’,但在西语里,这个发音听起来像是在问我‘桌子,escritorio’。最离谱的是,他想表达他‘乱套了baralhado’,结果发音一跑偏,在西语里就变成了‘我很便宜,barato’。”

    穆夏摊了摊手,笑着说道:“你们脑补一下这个西语画面,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拦住我,一脸深情地说‘我很便宜,请问你的桌子在哪?’这哪是交流啊,这分明是变态。所以说,我们系不包分配对象是有道理的,天天这么纠错,谁还有心思谈恋爱啊?”

    周围围观的男生们一阵哄笑,有人在那吹口哨。

    视频录制完的第二天,外语系的公众号就把成品剪了出来。

    原本大家只是想搞个专业科普顺带招新,谁也没想到,视频发布不到二十四小时,后台的播放量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夏夏!快看!你火了,真的火了!”

    宿舍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小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是穆夏的闺蜜,也是外语系的。

    穆夏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支笔正跟一段复杂的意语语法死磕,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在书上划出一道杠。

    “小溪,你稳重点行吗?”穆夏摘掉耳机,一脸无奈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小溪,“外语系官号那些粉丝大部分都是僵尸粉,撑死也就几千个点击吧?”

    “几千个?你那是老黄历了!”小溪直接把手机怼到穆夏眼前,屏幕上正是那个视频,“你看这转发量!还有这评论区,全疯了。你现在是我们a大短视频平台的镇楼女神了。”

    穆夏扫了一眼屏幕,评论区确实热闹得不像话:

    [这学姐我可以!意语说得我心都酥了,求求了,给我个被拒绝的荣幸吧!]

    [长得这么漂亮,讲梗居然还这么专业,这种反差萌谁受不了啊?]

    你看这个!”小溪手指飞快地往下滑,翻出几张动图,“网友把你最后那个无奈摊手的动作截下来了。因为你长得好看,他们甚至没舍得用那种搞怪滤镜。配的文字是‘美女劝退’。”

    穆夏看着那些动图,哭笑不得。

    “这届网友真是有够闲的。”穆夏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推回去,“我就是帮系里拍个宣传片,等这阵风过去就没了,谁还会天天盯着看啊。”

    港区,西半山。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盘山公路上横冲直撞。

    陆靳单手扣着方向盘,他刚从苏黎世理工毕业回来。还没满22岁,cs加数学的双学位,在外人眼里那是光宗耀祖了。

    陆今山坐副驾上,虽然两鬓已见斑白,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依旧稳如山岳。这辆作为毕业礼物的顶级超跑,是他随手扔给儿子的玩具。

    车内音响开得极大,21sava那首“bankaount”的鼓点重重地砸在仪表盘上:

    “igot1,2,3,4,5,6,7,8≈039;sybankaount”

    陆今山面无表情地伸手,直接关掉了音响。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只剩下引擎还在低沉地咆哮。

    “你的毕业典礼,我没时间,没去成。”陆今山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林木。

    陆靳压根没看他,脚下油门又重了几分,指针疯狂往右摆。

    “你觉得我介意这些?我自己也没去。”陆靳随口回了一句。

    “我看过你的成绩单。在那样的大学,能把数字拿得这么满,不容易。”

    “又不难。”陆靳回答得很干脆。

    “港区最近出了个新坐馆,周震东。你应该见过,比你大个七岁左右吧。”陆今山点了一根雪茄,“他是从最底层的马仔一路厮杀上来的,还不到三十岁,就把那帮老狐狸全给干趴下了。”

    陆靳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挑衅:“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陆今山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如常,“我只是在想,他是底层出身,靠的是命硬。但你不一样,不管是在巴西还是瑞士,我都喂给你最好的资源,除了偶尔让你去见见世面。”

    陆靳冷哼一声,没接话。

    他出生在巴西,高中前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圣保罗度过。十岁那年,陆今山为了所谓的“历练”,直接把他扔进了最乱的贫民窟里自生自灭。后来又被丢到墨西哥的边境小镇,在毒枭和军警的夹缝里讨生活。那些年,他学会用最短的刀刃割开喉咙,怎么在移动中精准压枪。

    “我要你超越他。”陆今山盯着儿子的侧脸,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贪婪,“你一定能做到,对吧?”

    陆靳修长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搞什么。这种玩命的打法,早就过时了。”

    从大二那年起,陆靳就在苏黎世亲手完成了“迷宫byrth”的核心协议与底层架构开发。

    那不单是一个暗网平台,它是“丝绸之路”的终极进化体。陆靳深知,当年的丝绸之路之所以倒台,是因为它依然存在一个中心,只要fbi端掉那台位于旧金山的物理服务器,整个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但“迷宫”不同。它没有主服务器,没有固定ip,也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最高管理员。陆靳不是它的主人,他只是协议的设计者。“迷宫”更像一种寄生在全球数万个动态节点上的数字生物。它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执法机构可以摧毁其中一个节点,却永远无法关闭整个系统。

    所有的交易都通过他自创的、基于加密货币的自动化智能合约执行。没有人工担保,没有中介抽成,货款被锁死在多重签名的钱包里。只有当买卖双方的密钥完成链上验证,合约才会自动释放资金。

    但他并没有告诉陆今山,他真正的底牌是“美杜莎da”,如果说“迷宫”是黑产的集市,那“美杜莎”就是这套帝国的金融心脏。它本质上是一套基于零知识证明构建的去中心化混币协议。

    加密货币最大的死穴在于“链上透明”。每一笔黑钱的流向在区块链上都是清清楚楚的。但“美杜莎”存在的意义,就是通过极其变态的算法,彻底切断存款地址和取款地址之间的联系。

    它像一个巨大的、无法被透视的资金黑盒。黑钱被投入其中,立即被拆分、重组,汇入庞大的匿名资金池,在高频流转中抹除原始路径。当你需要提现时,系统只会生成一份零知识证明,它能够向整个区块链证明:你确实拥有一笔合法可提取的资金,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追踪,这笔钱究竟来自哪个肮脏的口袋。

    而此时,“美杜莎”正处于上线前最后的封闭验证阶段。陆靳还不打算告诉陆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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