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毒蛇(2/2)
“地狱的钟声在为你敲响，每一个爱上圣女的凡人，都要接受火的试炼。”
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摇摇晃晃，不断地旋转，墙上的画像也在水光中扭曲，扭曲到在他的记忆里变形。
走到门口时，他拿着那本画册又停下，侧过头，还是笑得如此开心。
还有那么多人围着她，为她疯狂。
他在懊恼，也在愤怒。
他被囚困，被绑在椅背，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是噤声的手势。
不过没关系，他会把他们之间的误会说开，他也会帮leil把身边那些碍事的男人一个一个审判掉。
“leil很快就会来到这里找我。”
罗钰直起身，在他身边踱步。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从容，像天使张开翅膀，在拥抱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她只会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画到她成为我的新娘为止，那一天，你才会得到神的赦免。”
诡异的昏暗光影，罗钰微微上挑的眼角也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知道信仰里是怎么说的吗？”
“不要挣扎，不要反抗，越是挣扎，上帝惩罚你的罪恶的就越重。”
“每次画到她，你是不是都在想，如果能把她压在身下，看她那张脸上露出别的表情，该有多好？”
耳边回荡着那个男人临走前那句话，诅咒一般的幽灵，久久不散。
眼底闪过嫌恶杀意，罗钰冷然挂断来电。
他所认识的leil，让他兴奋心动的leil，看人的眼神是冷的，说话带着血的欲望。
最后在米国“意外”得到她在上京的消息，罗钰马不停蹄回国，不停回味着手下发回来她的各种动态。
罗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挂着微笑，“‘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你犯了罪，温迟。”
“嘘——”
罗钰的目光控制不住落在墙面，最大的那一幅画像上。
“哦，除了我，你也配用肮脏的心思去想她？”
难以想象，为了抛弃他，他的leil竟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在普通地工作、生活……
浅绿色的瞳仁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就像一条毒蛇，静静看着捕获的猎物濒死窒息。
毫无音讯的几年里，他不肯被她放弃，一直在寻找他的leil。
昏暗的“画室”重新陷入死寂。
再次被一脚踹飞，忍着腹部剧痛，滔天的恨意，温迟死死地盯着这个对向晴阳不轨的变态。
“好好画。”
他闭上眼，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画虽然还未完成，但能看出空白的眼睛地方，她在望向远方，里面是柔和与不舍。
“我，就是净化你罪恶的审判者。”
但她还是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邀请，他的leil还是像以前一样迷人。
听到这话，温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被侮辱的心意和被践踏的尊严，干裂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燃烧着被压抑的愤怒。
病态苍白的肤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现，精致妖异的五官变得更加阴鸷，扭曲着。
罗钰突然又笑着说，阴晴不定。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我给了你机会，我让你画她，让你把你的欲望一笔一笔地倾注在画布上，这是一种净化，是一种赎罪。可你呢？”
如果，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个贱人！他和leil根本不会产生误会！他也不会被leil所抛弃！
看他还躺在地上没有生息的模样，罗钰笑了笑，慈悲的救赎，善良的神父在为信徒祈福。
这竟然是他从没见过的leil，也是最初状态的le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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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爹！去死！去死！去死！咳咳……你配不上她！”
温迟挣扎着想起来，被绳索重复勒进身体上的伤口，那些伤口长时间的红肿发紫，已经变黑糜烂，疼痛一直在迭加。
“你是有罪的人，而我——”
“如果你画得不够好，我会把你肮脏的眼球挖出来，作为我和leil成婚结合的祭品，反正你看不看得到她，都一样。”
温迟躺在地上，呼吸像拉破风箱一样粗重艰难。
低沉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层层迭迭的吟唱，铃声听起来缓慢又庄严。
他为她准备了这里的一切，她也接受了他的邀请，这是笃定的事实。
情不自禁伸手，指尖轻轻触碰画中人的脸颊，罗钰动作温柔，抚摸情人冰冷虚假的肌肤。
“她只会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是那个贱人，现在也是共犯。
画里的leil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她剪了短发，站在拥挤的车站人潮。
他低下头，以一种悲悯的、高高在上的审视，审判一个步入迷途的羔羊。
在他下车站的那一刻，他就被人“请送”到了这里。
声音清脆规律，他在计算着，一步一步，如何击溃濒临极限的心理防线。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脆弱的咽部被男人的鞋底挤压，惨白消瘦的脸因为缺氧而胀红，因为痛苦，额角青筋凸起，眼球上爬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