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1/1)
路曦回到自己房间,在床尾凳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进浴室洗澡,洗好后身穿睡衣躺床上,没直接关灯睡觉,倚着床头将卧室环顾了一圈。
她从法国回来后,很少在这间卧室睡觉,基本都是住在她的公寓里。
这间房子,和她去法国前一模一样,独具她个人风格特色,基调明亮缤纷,撞色却和谐。
各种奇形怪状稀奇古怪的装饰品小摆件或放或挂在房间各处,有些是她去采风时遇到的,有些是从各个旧市集淘来的;
波西米亚风格的毯子从秋千拖到地面,她喜欢坐那里看书和发呆;
有一扇窗是教堂彩色玻璃窗,太阳穿过照进来时五彩斑斓。
她的东西,仿佛贴着她的标签,让人一看就知道属于她,她的公寓如此,和霍锴深谈恋爱时住的那间出租屋也是如此。
路曦不喜欢出租屋里单调纯色的床单,看起来冷冰冰硬邦邦的,正好她那段时间痴迷于海绵宝宝,就把床单被罩都换了。
盖在沙发上的毯子也是波西米亚风格,混搭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抱枕,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拍照或者看电影时用来营造氛围。
冰箱上两人的合照贴得满满当当,霍锴深做饭时,她喜欢从他身后抱住他黏黏腻腻,或者站冰箱前看着合照和他闲聊当时的故事。
餐桌不大,桌布也是她从旧市集淘回来的,她不喜欢坐他对面吃饭,就喜欢贴他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把家里一些小摆件拿到这里,也是或放或挂于各处。玄关处挂有个白板,上面七个葫芦娃磁吸贴按顺序站军姿,每逢与自己排名相同的星期数就要出列。
日历也是画得密密麻麻花花绿绿,比如某天看了场电影,如果不错就在旁边画笑脸,不好就画怒脸;霍锴深惹她生气也要记在上面,下次再惹她生气就翻出来新仇旧账一起算,跟堆雪球似的……
那间出租屋,她花了很多时间很多精力很多心思一点点填满她的痕迹,然后再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次日,路曦给阿姨发消息说晚上回去吃饭,没和傅锴深说,但阿姨转头就和傅锴深说了。
这几日因为她不在家,傅锴深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去,他之前问过她怎么不回来,路曦说在忙,为节省时间所以回自己公寓睡,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忙完,他没敢再问,只好和阿姨说路曦回家的话跟他说一声。
这天,还没到下班时间,傅锴深就早早离开公司,总裁助理办公室里每个人暗中松口气的同时,在群里打字打得飞起,纷纷揣测老板这么早离开是为哪般——
“老板下午有外出的行程吗?”
“唔知啊,我还有个文件要找老板签字呢==”
“汗颜,你还想着签字,这时不应该抬头虔诚感谢上苍今天终于可以准时下班了嘛!”
“耶耶耶,下班要不要去喝一杯?”
“不了,和我家亲爱的约了去看电影,冷落他那么多天了,今晚要好好补偿?(????w????)?”
“秀恩爱的滚一边去!”
“感觉老板心情不错。”
“……”
“老板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你居然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其实我也觉得老板今天心情不错,我上午跟他汇报工作时,他都没像前两天那样冷冰冰地批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好。”
“那可能是你今天表现不错。”
“……我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要相信自己啊朋友~”
“双手合十,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老板以后每天起码要像今天这样心情好,拜托了!”
“附议!”
“ 1”
……
这头办公室里消息满天乱飞,那厢傅锴深安然坐在车内,心里计划先去花店买花,再回家亲自下厨,他不确定路曦说这几天在忙是怪他那晚手脚乱动的托辞,还是事实如此。
阿姨看到傅锴深那么早回来吓了一跳,听到他说要亲自下厨后更是怀疑他这几天已经忙得神志不清,虽然担心但没敢说什么,只是把各种食材洗好备用,又向他反复强调各种食材的做法,重申调料贴有标签并适量取用,总之话里话外都是不大相信他的厨艺。
傅锴深没在意,和阿姨说自己一个人就可以。阿姨欲言又止,阿姨能说什么,只能乖乖闭嘴默默退下离开厨房。
路曦和阿姨说大概七点到家,但却因为一点事情耽搁直到八点才回来,进门时,傅锴深正坐在沙发上办公,一身家居服,戴着副金丝眼镜。茶几上放着一束花。
假正经,路曦在心中腹诽。
听到声音,傅锴深抬起头,金丝眼镜后一双墨黑双眸看向她。
“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没有。”
傅锴深站起来,拿起花束朝她走来,“特意为你买的鲜花,喜欢吗?”
路曦接过了花,却没回答。
傅锴深神色黯了黯,又说:“你先坐下休息会,我去把菜热一下。”
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路曦目不转睛盯着他背影,眼底晦暗不明,他话语说得十足顺口,稀松平常,好似过去的日日夜夜里他都是这么等着她回来。
一定是她前一晚胡思乱想了一阵,现在才会产生幻觉。
她不再看他,坐在餐桌前将房间环顾一圈,住进来一月有余,她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算起来她真正住在这里的时间也没多久,回来后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就待在三楼,此时才发现这里也是傅锴深一贯的风格,简约单调,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没有,空旷冷清得让人丝毫没有多待一刻的欲望。
她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厨房,从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又将视线收回,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傅锴深把热好的饭菜一一端出来,路曦不知道是他做的,理所当然以为是阿姨准备的,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和往常略有不同,只当自己太饿了。两人面对面坐着,口头和眼神都毫无交流,安静中只偶尔传出餐具轻轻相碰的声音。
吃过饭,路曦走上三楼回到自己房间,不知怎的又坐在床尾凳把房间环顾一周,与她刚住进来时无异,也许心底从没把这里当过自己的家,只当是个暂住的旅舍,所以没动过想法装饰一番,对一切都无甚所谓。
她正想着,敲门声猝然响起,打开门看到傅锴深手上拿着一幅画,辨认片刻才记起是晚宴上他拍下的画作。
傅锴深解释:“晚宴第二天,秦总派人把画送到了家里,你没回来,我就放在一楼。既然你今天回来了,你自己看着把它放哪里合适。”
她对这幅画不感兴趣,那晚也是傅锴深问她想不想要,她当作是赔礼才没拒绝,现在问她放哪里合适,她哪里知道,放哪里不都一样。
路曦心里想是那么想,手却是伸过去把画接过来,没说什么话就要把门关上,偏偏傅锴深半个身子堵在门口,看她要关门也不动分毫,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路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看着他,哪天晚上?什么事情?他要道歉的事情可多了!
看她一脸懵,傅锴深随即明白她没在生气,她是真的在忙,这次是他小人之心了。
路曦眼看他杵在面前半天不动,用画轻轻撞他一下,“还有事吗?”
是赶人的意思。
傅锴深乍然想起以前路曦有次生气,翻出日历气呼呼历数他的每一项“罪行”,时间地点事由经过详实,有理有据,控诉完也不等他解释就气鼓鼓钻进被子里不理人,他蹲床边脸趴在床上和她道歉,轻声哄她,喊她曦曦,说他错了,她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她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琥珀色双眸亮晶晶的,片晌用额头轻轻去撞他的额头,声音软绵绵的:“那你今晚要戴着金丝眼镜在下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动。”“好,都听你的。”
想到这里,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情欲翻涌时恰好被路曦逮个正着,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先下去,我要先洗澡。”
听起来,夫妻之间只剩下这点身体交流。
可他又无可辩驳。
移开了脚,下一秒路曦就将门关上,傅锴深在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迈开脚下楼回到自己房间。
路曦回来前,他已经洗过澡,当下又简单冲了冲,想起不久前的回忆,翻涌间自己用手解决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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