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119节(2/2)

    等到那痛觉蔓延过来的时候，他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瞪着对方，蹬蹬后退了几步后，终于倒在了门后边。

    他急吼吼冲出太平间，点了两个捕快与衙役，亲自快马出门。

    仵作点头，把酒与臭苋菜搅合在一块，众人都情不自禁捏住了鼻子，不愿再闻这如同粪坑炸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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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第二口辛辣的酒再度刺激了味蕾，她方才在浴桶中泡得暖熏熏的睡意，突然烟消云散了。

    而仵作反而习以为常，只是蹙了蹙眉，又拿起一旁苏红蓼准备好的烈酒，示意崔观澜喝一口，喷洒一些在空气中，再让他闻一闻崔观澜的口气。

    可戚应军去打开门闩的时候，一个人立在他的面前，什么话也没有，便一把匕首扎入了戚应军的胸口。

    太白楼既然一座难求，柳才厚定当与戚应军早就约好这顿宴请。意气风发的柳才厚，又是事业顺遂，又打算娶妻续弦，怎会在赴宴之前买烈火烧把自己灌醉自暴自弃？

    捕快俯下身，用手按住戚应军的脖颈，粗略估计道：“人走了有小半个时辰，身子还尚有余温。”

    他想了想，又问崔观澜：“有这份证据，本府便可叫戚应军来京兆府的大堂做做客了。”

    死去一旬的柳才厚脸色本就渗人，加上突然出现在他尸体上方的烛火，更是让胆小的人直接背脊一凉。

    这一次，是仵作帮他捏着柳才厚的嘴。

    等到京兆府的人从西区快马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半掩的门楣，和门后露出的戚应军的一只脚。

    刚巧戚应t军想要小解。

    整个京兆府空空荡荡，除了仵作和徒弟之外无人。见并未有人拦着他俩，苏红蓼和崔观澜对视了一眼，立刻奔向马车，也跟着去了坡子街。

    案件由此就分明了。

    第184章 戚应军之死

    而太白楼的酒，为了招待来此的达官显贵，即便是女子喝了也极难上头醉出不雅之态，只觉得入口沁甜略带酒香，并非是那等能让人瞬间醉得不省人事之酒。

    “夫君啊！你不是去小解吗？怎会被人杀害啊！各位大人，请一定要给我们夫君伸冤啊！”

    张承骏脸色一变：“坏了！”

    崔观澜和苏红蓼见状，也想跟着去。

    美妾迷迷糊糊问他“夫君要去哪里”的时候，他便说了一下。美妾便翻身沉沉睡去，并未在意其他。

    苏红蓼握住了张鸢的手，立刻想要冲出去找张承骏诉说此事，却被张鸢拉住。

    昨夜他照例与娇妻美妾一通厮闹，沉沉睡去。

    他这一晚上刚刚送走女帝，人还在京兆府复盘了整个案情，打算明日在早朝时公之于众。谁知苏红蓼与崔观澜去而复返，宣称有新的重要线索，逼着他命人大半夜找来仵作，重新勘验柳才厚的尸体。

    “我想到柳才厚之死的蹊跷之处了！”

    柳大疯子屋子烧了，妻子死了，成日饮酒买醉。他没有什么钱，自然喝得便是东区的这种劣质口味的烈酒，以刺激为主，根本不讲风味。

    崔观澜依言照做。甚至为了严谨，还吞了一口腌制过的臭苋菜，模拟那柳才厚尸身之味。

    张承骏的表情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这一次却也变了脸色，快步走回原地。

    那人甚至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了戚应军咽气，这才快步离去。

    戚应军生平没啥特别的爱好，娶了一个正妻，一个平妾，都貌美如花，正妻对他素来严厉，动辄打骂，他却爱此中别样闺情。平妾对他温柔小意，他却反而对妾种种折磨，而这位美妾却也甘之如饴。一家三口便这样奇奇怪怪住在这样一所宅子里，也没有个孩子，只是每日做那些饮酒做乐的快活之事。

    “是啊。”张承骏看了一眼苏红蓼，竟向她鞠了一躬道：“还要多谢苏少东家为本府找寻到关键证据！”

    是了！酒！

    “确定？”张承骏没有在笔记上落笔，而是再度严谨追问。

    “若喝了‘咬春梨’又当如何？”

    此时，戚应军的娇妻美妾也发现了动静，衣衫不整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这一种滋味被甜梨酒中和了臭味，竟没有那般难闻，张承骏这才笃定地点了点头，捏起笔，在检尸格目上写下一行字：柳才厚生前饮酒“烈火烧”。

    仵作仔仔细细分辨了一下，对在正在帮自己记验尸笔记的张承骏道：“大人，小人仔细分辨了，这死者柳才厚生前饮用的酒，确实是东区这种‘烈火烧’，而非太白楼售卖的‘咬春梨’。”

    众人下马推门，门后边是戚应军中刀倒地的尸体。

    崔观澜和苏红蓼蒙着面，由张承骏领进太平间的时候，仵作已经拿着烛火，令一个徒弟捏开尸体的嘴，冲着尸体闻了一闻。

    “天快亮了。”崔观澜看看外面依稀泛白的天色道。

    戚应军捂着胸口，只觉得疼痛似乎还没感受到，可心已经死了一半。

    毕竟这里五人，徒弟吐得不能尽人事。张承骏是上官，苏红蓼是女子，唯有崔观澜与他毫无交集，方便行事。

    苏红蓼催促张承骏道：“张大人，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赶紧趁夜就去抓捕戚应军。毕竟今夜我离开京兆府大牢虽然秘密，可我回来的时候并未隐匿身形，去找观澜之时也大张旗鼓，一定被某些人看见了，甚至可能会让他们警觉！ ”

    柳才厚的尸体没有入殓，依旧放置在京兆府的太平间中。

    那仵作的徒弟已经被这混合着尸臭和酒气的味道熏得直接告罪，跑去一旁吐了起来。

    至于为何灌醉，如何行事，灌醉之后又做了什么手脚，却是需要戚应军的更多口供。

    崔观澜指了指一旁，仵作已经准备好的臭苋菜拌咬春梨，让张承骏试试。

    丑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只能是有人知晓他惯常酒量欠佳，故意拿了烈火烧去太白楼将他灌醉。

    戚应军住在坡子街其中一条谷明巷中，是谷明巷内最大的一间四进的宅子。

    张承骏毕竟还是位负责的京兆尹，放下笔，亲自去尸体处做对比。

    “天呐！贼冤家，你怎么就这么去了！”戚应军的正妻平氏即便在哭，也是骂骂咧咧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