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116节(2/2)

    艾翩仁只好简单说：“史掌柜，话本呢？合作。”

    史阊的心中七上八下，戚应军却又继续问那伙计：“那他们方才回来过没有？”

    许是……这是离和悦客栈最近的一家？

    史阊突然看了一眼一旁把过脉的蒋毅菊，询问他道：“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但……如果银票损毁，就必须去往多邻国所在的宝号，更换一张新的、完整的，才能继续在大嬿国通商使用。

    然而看见此地的窘迫之境，他也露出咋舌的目光，更不明白，为何那个多邻国的客商会跑来这里瞧病。

    很明显，艾翩仁要跟史阊做生意。而且要做一笔大生意。但是他那十万两的定金，此时此刻付不出来了，他得亲自回多邻国去更换。

    此人，竟然是多邻国的皇室吗？

    他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主仆二人凑近了往里面一打眼，好家伙，热丽正跪坐在一个躺倒的人面前哭得t不能自已。

    而那个人气息微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哪个方向？”戚应军知晓伙计的习惯，给足了铜板，又问了一嘴。

    那是他当时出使阳城的时候，在艾瑞信的身上也看过的相同图案！

    史阊震惊。

    他从没有走进这间药铺见识过差点成为自己弟媳的女子的生活。

    艾翩仁似乎有些气喘，热丽正在用手帕帮他拭去唇角的血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能说话。

    坡子街的话本，三千册首印已经是热卖中的热卖了。

    史阊问：“这位客人，到底身患何疾”

    史阊心焦，点头。

    “不好说，看情况像是体内有痰，积热而返。可这位客人方才吐了一口血，却又有化痨的迹象……”言下之意就是，也许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多邻国的客商是不是疯了，居然开口就要他印十万册。

    这本就逼仄的地方，一时间挤了这么多人，就连站都站不开。

    史阊上前，关切地问了一嘴正躺在病榻上的艾翩仁。

    “那他们后来又出去了？”

    “十万册。印刷。五五分。”

    “话本我已经买下来了。沈姑娘也已经把所有的稿件都给我了。我已然看完，简直是妙笔生花啊！当然，现在说合作事宜实在不妥，不如等您病好了我们再聊？”

    未必需要跟这个摸不清楚底子的商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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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翩仁见史阊久久不答应，又颤巍巍伸手往怀里一摸。

    两人一路往西，看见一家叫蒋家药房的药铺，这间药铺并不大，但东西堆得非常拥挤，时不时有穿着粗布衣服的咳嗽老者或病患从中走出来。

    《神笔书生》卖得如此只好，迄今为止也不过堪堪卖出去四万册而已。

    史阊是知道这间药房的。当初老二与风蘅女史有过一段差点谈婚论嫁的过往，然而风蘅家世低微，史礸看不上，棒打鸳鸯之后，风蘅便嫁给了这间药铺的少东家蒋毅菊，眼看也十余年了，两人的孩子都七八岁了。

    史阊更觉得在这种地方谈生意，很没有必要。

    十万册，光是印刷成本，都需要至少五万两银子。

    热丽知道他是要去抹银票，于是好心帮他拿，可能手劲太大，哗啦一下，十万两的一张银票，当即被撕扯成了两半。

    明州城连锁的大承宝号在多邻国与鄯善国、图突国都有业务。如果没有破损的他国银票，可以在支付一定比例的通兑手续费之后，由多邻国的钱币转化成大嬿国的钱币。

    蒋毅菊点点头。

    “东家，也许他们是不舒服，去寻大夫去了。不如我们往西边去找找看？”

    这也不重要。

    “不行，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去门口看看。”史阊不放心地开口。

    可没想到史阊领着戚应军去了和悦客栈，却被伙计告知，艾翩仁和热丽并不在客栈内。

    这商人，既拿不出银票，又身患重疾，那还合作个屁呀！

    蒋毅菊正给对方把脉开药，看起来就是这个蒋家药房的坐馆大夫。

    他本想一走了之，却又看见艾翩仁的怀中，还露出个多邻国皇室的玉佩。

    “倒是回来过，但那位男客人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仿佛不太舒服。可那个女的完全不会大嬿话，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史阊心下一惊……若艾翩仁和热丽这两个客商跑了，那他两千两银子买的巨额话本，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再好的话本，它也不值两千两啊！不过就是为了能立刻马上与这个多邻国客商合作，他这才痛下血本。难道对方和梅少华联合起来，想要诓骗于他？

    这是一张多邻国所在地的宝号发行的银票，的确能在大嬿国跨国实用。但前提是，它没有破损。

    戚应军想绕过去，便道：“多邻国那么尊贵的商人，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

    艾翩仁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史阊的手，又闭了闭眼睛，以示友好之意。

    史阊捏着鼻子认了那本两千两银子的话本，话本质量不错，兴许自己做，回本也有望。

    那伙计也是见钱才把话说尽，双手接过那五枚铜板，乐呵呵地指了个方向，“往西边走了。”

    “艾客人，你没事吧？方才我去和悦客栈找您，伙计说您不舒服，我便一路找了几间药铺，好在找到您了！”

    “是的。女的雇了辆马车，自己驾着车带着那男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