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17(2/2)

    沈岁宁听得真切,心中暗喜。

    李擘提起当初的故人,语气悲伤,“永安侯死了,谢昶退了,当年一起建功立业的那些老臣一个也没有了。如今朝中派系林立、党争不断,连科举也受世家控制,致使这些年入朝为官的进士,竟无一纯臣,朕的朝中……已无人可用了。”

    贺寒声叫了个丫鬟给沈岁宁引路,走出踏梅园后,沈岁宁趁机同丫鬟说:“镇国公夫人让我给她取些酒,不知姐姐能否告诉我去哪里取呀?”

    “兄长闲云野鹤二十多年,倒还记着这些礼数,”李擘仔细打量了沈彦一番,“到底是山间云气养人,这么多年来,兄长脸上竟毫无岁月的痕迹,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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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是沈彦在众多人当中,第一个站出来坚定地选择了李擘。

    不知从哪里蹿出个侍卫大喊一声,顿时吸引了贺寒声的视线,他立刻转向江玉楚:“去保护长公主。”

    “侯爷,客人都入席了。”

    话还没说完,沈岁宁便一记手刀将人打晕,她扶着人小心放在地上,愧疚地说:“对不起啊妹妹,下次有机会一定向你赔罪!”

    刚咬掉瓶口的塞子,沈岁宁便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回过头,便见贺寒声脸色阴沉,“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闯入我永安侯府究竟有何目的?”

    沈岁宁的易容术一向超绝,这三年来又精进了不少,贺寒声似乎并没有怀疑,他抬手命暗卫都退下,“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岁宁没想到永安侯府的每个人警觉心都这样高,眼见计划落空,只能先跑为上。

    沈岁宁一向欣赏如此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只是不巧,今日她站在他的对面。

    “是。”

    沈彦微微抬头,才发现李擘今日穿的是便衣,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添了几分平易之气,一如他们当年在乱世当中歃血为盟的时候。

    踏梅园在侯府最深处,相对僻静许多,防卫也松懈些,沈岁宁进到藏书阁里,将门反锁上。

    她握紧双手,正思考着如何突围,转而想到自己今天假借的身份,赶紧假装害怕得跪在地上:“我是镇国公府上的奴婢,迷了路才跑到这里来的,请侯爷赎罪。”

    沈岁宁从柜顶上摸到一个长盒子,很轻,她拿在晃了晃,觉得有戏。

    沈岁宁回头,就看在贺寒声站在原地,身后站了几名拿着长弓的暗卫,弓已上了弦,箭头直直指向她,大约只要贺寒声一声令下,她便会立刻被射成一只刺猬。

    他进到大门内,发现被翻修的原来不仅仅是外面,就连各个院子的排布陈设都是按着江南那边的规格。

    可二十年沧海桑田,如今君君臣臣,沈彦退了几步,“草民惶恐,不敢与天子妄称兄弟。”

    “谢谢姐姐。”沈岁宁心里高兴极了。

    沈岁宁从藏书阁出去,准备跟上。

    沈彦顿时大惊,转身行礼:“草民……参见陛下。”

    “兄长请起。”李擘赶紧要扶起沈彦,“朕今日出宫见你,就是不想要看到兄长拘于礼数。”

    丫鬟把沈岁宁领到酒窖前,指着:“这便是今日宴请的酒,我这就帮你……”

    “我带你过去。”

    沈彦来到旧宅前,本以为会是一座荒废残园,毕竟距离他当年辞官离京时也就刚刚是沈岁宁如今的年纪,而现在他已近天命之年。

    “什么人!”

    然而她人还没出踏梅园,一支暗箭就从面前飞过,直直射穿了一支竹子。

    “多谢侯爷。”沈岁宁松了口气。

    侯府实在太大,这样瞎摸索总归不是法子,沈岁宁在柜子上翻找,试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侯府的布局图。

    谢昶告诉沈彦,皇上身边的太监王敬德传了话来,让沈彦去昔日秦府旧宅一叙。

    时间紧迫,沈岁宁赶紧从怀里把解药拿出来。

    可出乎意料的是,旧宅早已新修,原先“秦府”二字已更为“璞舍”,整座园子都仿制了江南的建筑。

    沈岁宁:“……”

    这种东西,放在书房里就算了,藏那么高做什么?

    然而她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月白色碧纹的腰带,还怎么看怎么眼熟。

    “陛下……”到底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沈彦心中并非毫无动容,只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如今的李擘,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值得他坚定选择的李擘。

    沈彦有几分感慨,刚想再深入看看,难掩欣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别二十余载,不知朕准备的这个礼物,是否能入得兄长法眼?”

    如同当头棒喝,沈彦只能强颜欢笑地目送沈岁宁她们出门,自己独身一人去赴这前路未卜的约。

    沈彦与李擘在旧宅的时候,沈岁宁摸进了一处叫做“踏梅园”的院子。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跟上江玉楚,她便能找到酒在哪儿了。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沈岁宁赶紧把东西放回去,蹲在门边暗暗观察。

    可李擘却似是对此全然不知一般,依旧像当初年少时那样,低下头,带了几分年少时一般的委屈,压低声音道:“兄长,朕只有你了。”

    这世上,果然还是姑娘好,像贺寒声那样一言不合就亮刀剑的男子,实在是太不可爱,刚刚若非她机灵,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心系孩子们安危的沈彦不愿枯等,本想一同前往,可就在临出发时,谢昶找到了他。

    “我更衣后便过去。玉楚,你带几个人去取酒,给母亲送过去。”

    青砖白墙,让沈彦一时有些恍惚。

    冷汗瞬间冒出,沈岁宁咬咬牙,她想过这人若是跟自己完全站在对立面上会非常棘手,却没想到当初那个看上去绅士矜持的贵公子竟也有如此狠戾的一面。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他还会和他们一起蹲在战火蔓延过的焦黑土地上分一块馊掉了的饼,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下满怀壮志地谈起他们将要共同建立起来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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