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风波(1/3)

    苏黎世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在长条形原木餐桌上铺开大片冷调的明色。骨瓷碗外壁凝结着一圈细密水珠，底部堆垒的白色手工酸奶上面，整齐铺陈着坚果碎、切成均等小块的无花果以及一排去了核的红提。k?nig挤在一张普通餐椅中，双手交握搁在腿面。他脊背轻微前倾，头压得很低。面罩上粗糙挖出的两个空洞直冲着桌面，视线牢牢钉在你手上小巧的银质勺子上。

    银色餐勺起落，一小块浸满酸奶的红提被舀走。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他伸出食指，将桌边的一迭餐巾纸慢慢往前推，停在你能够着的位置。

    坐在长桌对面的kruer停下了咀嚼，手里的叉子还插在一截烤得发红的德式香肠上。

    &ot;dosticthephantolearnedhowtook(真顾家。幽灵学会做饭了。)&ot;

    kruer慢条斯理地将双手交迭在脑后，目光在你和k?nig之间来回巡视。

    &ot;didyouasuretheoatsbyilliter,k?nig?(你是按毫米来量燕麦的吗，k?nig？)&ot;

    k?nig伸手挡在你的酸奶碗前。

    &ot;keepyoureyenyourownpte,kruer(看着你自己的盘子，kruer。)&ot;

    keegan端着马克杯出现在门口，径直走向你的另一侧，隔着一个座位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他穿了身深蓝色的粗棒针织毛衣，肩背线条勒得分明。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keegan穿常服真的很帅，退休后都可以去米兰时装周应聘模特了。

    &ot;fructosespikefastburn,fastcrash(果糖飙升。烧得快，消耗也快。)&ot;

    他望着你面前的酸奶碗，喝了口咖啡。然后从右裤袋里摸出一块长条状的东西，看上去像威化饼干。银色铝箔包装纸在桌面上平平地滑过来，停在你白瓷碗旁边。

    你的视线跟着它移动。

    &ot;eattheproteblockyouneedstaedenergy,notasugarrh(吃这块蛋白棒。你需要持续的能量，而不是糖分刺激。)&ot;

    新的小零食出现了！

    你正要伸手去拿——

    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

    粗粗的手指点在“威化饼干”上，不轻不重地，把它推远了。

    你扭头，看见k?nig收回手。他转向你，满眼认真：

    &ot;freshfiberuchbetterfutthansyntheticprote（新鲜纤维。对肠胃比合成蛋白好得多。）&ot;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andittastesbetter”（而且更好吃。）

    啊，

    啊，

    好社牛啊k?nig！

    但这样会不会太不给keegan面子了？？

    你心惊肉跳，听到旁边一阵衣物摩挲声。

    另一边的keegan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正对你的方向。

    &ot;scewhendidyouorizeanutritionist&039;sanual?youdidn&039;tevenknowhowtoethetoasterbefore(你什么时候把营养师手册背下来的？你以前连吐司烤面包机都不知道怎么用。)&ot;

    “……”

    k?nig没说话。

    你不知道他是懒得解释还是说单纯不想理keegan。

    “咳。”

    你略感尴尬，慢慢收回准备去拿‘威化饼干’的手，拿起勺子默默挖干净最后一勺酸奶进嘴里。

    你决定暂时不参与这场早餐桌上的“营养学辩论赛”。

    厨房厚重的原木推拉门再次发出声响。ghost走进餐厅，带进外面的冷气冲散餐厅里因为热咖啡和烤吐司而积聚的暖意。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也没戴那个缝着白色骷髅的面具。下半张脸包覆着绘有骷髅图案的战术面罩。这张半包覆面和keegan戴的好像——可能因为都是黑色织物画着白色纹路吧，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反派同款”。

    他拉开keegan对面的座位。

    一本印着机密标识的黑色活页文件夹被抛到桌上。很厚实的一声，你吃空的碗都晃了两下。

    &ot;eatfast(吃快点。)&ot;

    他双手交迭压在那份文件夹上。已经戴上了手套，黑色尼龙战术手套，看起来全副武装。

    &ot;afterthat,weaponcheckthebasentwedon&039;ttpaidtocritiebreakfast(之后，地下室检查武器。我们拿钱可不是为了来评价早餐的。)&ot;

    “onewalkedoutofthezuricherklikwithabackupofthefulldataset（有人带着完整数据集的备份走出了实验室。）”

    气氛登时严肃起来。

    &ot;andthecarrier?（带走数据的人呢？）&ot;kruer问。

    &ot;onedrhenrikvossseniorbioraticsanalyst,levelfourclearancehewanthenightshiftrotation（henrikvoss博士，高级生物信息学分析师，四级权限。他是夜班轮值人员。）&ot;ghost捏捏鼻梁。

    “hedidn’aitfortheorngtratookataxitotheairportat03:52,entyutesaftertheexplosionhadabess-csstickettodubaibookedunderasendarypassport—ran,notswissthenacheckedoutonpaperwould’veclearedctosifziohadn’talreadybeentheteralforanunretedatter（他没等早班电车。爆炸后二十分钟，03:52打车去了机场。用第二本护照订了去迪拜的商务舱机票——德国护照，不是瑞士的。证件上查不出问题。要不是zio当时碰巧在航站楼处理别的事，他已经过海关了。）”

    “whereisvossnow?（voss现在在哪？）”keegan在你右侧出声。

    “basentofasafehoeaffolternzio’speopleareholdghihehasn’ttalkedyet（affoltern安全屋的地下室。zio的人在看管他。他还没开口。）”ghost声音冷沉，“buthewilltheestioniswhetherhe’stheonlyonewhowalked（但他会的。问题在于他是不是唯一一个跑掉的。）”

    “wehavealist（我们有一份名单。）”他翻开文件夹。

    ……

    …………

    ghost提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待在瑞士搜寻余党。

    你没想到那些数据竟然这么难销毁。当时你跟k?nig可是每瓶试剂上都贴了标签，那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你跑到山上都能感觉到……就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漏网之鱼。

    你不禁有些气馁自己第一次任务失去了圆满成功。

    身边的人影纷纷起立。你灰暗的心情一扫而空再次明亮——又可以出门了！

    你亮着眼睛，跟着一块站起，嘴巴刚张开。

    “no（不行。）”

    ghost合上文件，看都没看就打断了你。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卡壳了。随即深吸一口气，打算寻个借口软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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