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迟来的真相与破碎的温柔(2/2)

    「混帐！你这是什么态度？」陆震霆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全都给你。」

    林汐手中的水杯落地摔碎。

    「我自己来……」林汐挣扎。

    真相之后，是更深、更绝望的深渊。

    他在心底默默起誓：林叔叔，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守着她，哪怕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林汐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八年前更让人感到窒息。他的爱太重了，重得带着一股血腥味，重得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承深亲自开车，载着林汐来到了郊外的陵园。

    陆震霆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狼崽子如今反咬一口，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最终被半强迫地带离了别墅。

    林汐看着他，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绝望的死寂。

    陆承深转过身，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汐。他眼底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的温柔。

    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细雨濛濛。

    「陆承深……我们之间，是不是註定要欠下一条命，才能收场？」

    「小汐，没人能再威胁你了。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包括我也一样。」

    自从林父入土后，林汐因为债务缠身和外婆的病情，连买一束花的钱都要精打细算，更不敢在那些债主的监视下频繁去祭拜。

    这一夜，林汐发起了高烧。

    「小汐，如果可以，我寧愿留在那个加油站的人是我。只要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只要你能幸福，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在梦里不断地喊着「不要走」、「爸爸别跳」，双手在空中乱抓。陆承深整夜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温水帮她擦拭额头和手心，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哄着：「我在，小汐，别怕。」

    她突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陆承深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大黑伞，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不敢靠近，他怕自己的气息会惊扰到她此刻短暂的寧静。

    林父的墓地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陆承深看着那简陋的墓碑，眼底又是一阵酸楚。他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把林家老宅买回来，把这座陵园最好的位置空出来，重修墓园。」

    「爸爸，我来看你了……」她低声呢泣，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海蓝之星我拿回来了，外婆也会好起来的……可是，爸爸，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林汐因为受了凉，在车上就开始瑟瑟发抖。陆承深赶紧调高了空调，回到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进了浴室。

    【陆承深，你以为毁掉苏家就能保住林汐？你大概还不知道，八年前林汐离开你之前，她肚子里那个化成血水的孩子，到底是谁亲手处理掉的吧？】

    就在这时，陆承深的手机亮了。

    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些破碎的、被她潜意识埋葬的记忆，像是恶魔一般衝破了封印，狰狞地扑向她。

    「我想要……去我爸爸的坟前看看。」

    陆承深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湿透了自己的衬衫。

    「别动。」陆承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试好水温，亲手解开她的衣扣。

    那是她离开陆承深后的一个月，她在出租屋里大出血，疼得几近昏厥，最后是外婆把她送进了小诊所……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月经失调。

    林汐无意中瞥了一眼，那是一条来自「苏曼」的短信：

    陆承深疯了一样追出去，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

    林汐跪在墓前，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亲慈祥的笑脸。

    迷糊中，林汐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的指尖，那种触感温暖而诚恳。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羞辱与暴力，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当温暖的水流冲刷在林汐冰凉的身体上时，她终于忍不住，靠在陆承深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知道，伤口会结痂，但疤痕永远都在。他们之间的爱，已经染上了太多的鲜血与泪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保镖们面面相覷，他们虽然是陆家的老人，但这两年陆承深的手段他们是领教过的。在一片短暂的对峙后，眾人纷纷低下了头，站到了陆承深的身后。

    林汐看着他，心中那座坚硬的冰山，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陆震霆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我也是为了你好。当年林家已经完了，她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只是用了一点手段，让她知难而退。」

    「一点手段？」陆承深愤怒地大吼，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一条命！你差点逼死了她，也差点逼疯了我！这八年，我在国外像条狗一样拼命，就是为了回来证明给你看，我能掌控陆家。可我没想到，我竟然成了你手里的一把刀，亲手捅向了我最爱的人！」

    「这只是开始。」陆承深跨前一步，语气森然，「苏家，我灭定了。至于您，父亲，从今天起，您名下所有在陆氏的股份和投票权，我会全部收回。既然您喜欢安养晚年，那就去国外的庄园待着，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都不要回青城。」

    清晨，当林汐退烧醒来时，看到陆承深就蜷缩在床边的一小块地毯上睡着了。他即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孩子。

    这八年的委屈，这八年的艰辛，彷彿都要在这一刻宣洩出来。

    「小汐……你听我说……」

    陆承深也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他一眼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陆家现在是我的。我有什么不敢？」陆承深冷冷地挥了挥手，「送董事长上飞机。」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吻着她的发顶，喃喃自语，「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让你流一滴泪。」

    「陆承深，你以为这样就是保护我吗？」林汐轻声问。

    八年前，她竟然有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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