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不要习惯(1/1)
他们在长夜的套房过夜,顾磊缩在顾凡的怀里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顾磊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酸,他微微皱着眉,烦恼的表情落在了顾凡的眼里。
“忍一下,回去好好休息。”顾凡摸了摸他的头安慰。
“嗯。”顾磊应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状态,反正再演也就演从房间到停车场这段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更在意的是顾凡。
“主人是直接去自然资源司吗?”
现在是早上七点,收拾一下直接去上班完全来得及。
“先送你回去再去上班。”
“是。”顾磊点了点头,有点担心顾凡会不会太累,但却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
顾凡有顾凡的事要做,累也只能累着。
两人洗漱完毕,顾凡通知工作人员把早餐打包送到停车场去后便准备换衣服离开。
“主人,昨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以后习惯了就不会反应那么大了。”顾磊一边服侍顾凡换衣一边说。
他知道顾凡担心他,但他不想顾凡因为担心他而束手束脚。他能豁得出去,也愿意为顾凡豁。
“不,顾磊,我不想让你习惯。昨天晚上公调那种事也许还会发生,但不论发生多少次,答应我,情愿痛苦,不要习惯。”顾凡抚着顾磊的脸,认真地说。
顾磊看着顾凡有些发愣,不太明白顾凡的意思。情愿让他忍受痛苦,也不让他习惯,这不像是顾凡会说的话。
“小傻瓜。”顾凡轻轻弹了顾磊的额头一下,“还记得吗?我从不愿意真正打破你。昨天晚上那种事你真的习惯了,离被完全打破也就不远了。调教中除了打破还有磨破,没有打破那么激烈,却能让奴隶在一次又一次的习惯性中自我放弃,一点点的彻底丢失自己,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顾磊,习惯是可怕的,对于首都的一切都不要轻易习惯。”
“是,主人,奴隶明白了。”顾磊为顾凡最后整理好袖口,笑着点头。
“真乖。”顾凡拿起桌上的银链扣到了顾磊的项圈上,“不用爬,跟在我身后就好。”
“是。”
停车场里,顾磊接过侍者递来的早餐,跟着顾凡上了车。车里,他乖顺地跪坐在顾凡的脚边,一口口吃着顾凡喂到嘴边的食物。
长夜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算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顾磊吃完早餐后车也差不多到了。他把车里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下了车,和门口迎接的老管家点了点头后回了卧室。
顾凡让他好好休息,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任务,但他却并不想睡。
他换了睡衣,因为身前的鞭痕还肿着,被衣料摩擦会不舒服,他便敞着前襟坐到了窗台上。
他支着一条腿,后背靠在窗框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首都黑曼,他来了才不过几天,就已经被震撼。
顾凡在首都的宅子比在锈屿的总督府小了许多,言行举止也带着更多的谨慎。他本以为锈屿是危险的,可经历了昨天在俱乐部举杯换盏间的谈笑与试探,他才明白锈屿黑帮的那点伎俩什么都不是。
首都的危险是藏在笑容下礼貌中的,更难防范,也更废心神。
情愿痛苦也不要习惯吗?顾磊不自觉捏着颈部的项圈,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
但……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窗外深秋的落叶,渐渐有些困倦。
他靠着窗框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他下楼吃了饭,在老管家收拾餐桌的时候似想到什么一般问:“鲍威尔先生,您跟着主人很久了吧?”
“有五年了。”老管家回答。
“您觉得这五年里,主人他开心吗?”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但有时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顾磊没有再继续等答案,起身准备上楼,却被老管家叫住了:“我觉得顾司长在遇见您后变得开心了一点。”
顾磊点了点头,对着老管家微微欠身:“谢谢,我明白了。”
下午的时候,顾磊对着时政新闻和八卦杂志试图整理出首都的人物关系图。首都不比锈屿,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他一个外来者要搞清楚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他一边在电脑上搜索着什么,一边做着记录。他手中的人物关系图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成型,但他的心却在一点点沉下去。
他终于开始真正理解顾凡要做的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难到他开始害怕。
顾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书桌前整理着什么,他听到门口的响动,来不及收拾,只能连忙脱了睡衣,跪到卧室门口迎接。
顾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凌乱的书桌,沉默地走过去,拿起他的手稿看了起来。
“整理得挺好,有些八卦和关系变化我都还没能了解。”顾凡坐到书桌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起身重新走到顾凡脚边跪好。
“怎么不休息在弄这个?”顾凡问他。
顾磊的目光沉了沉,没有马上回答。
顾凡觉得有些奇怪,他挑起了顾磊的下巴,看着顾磊的眼睛,用目光逼问。顾磊已经很久不会回避他的问题了。
“主人,您一直都很痛苦吗?”顾磊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对顾凡隐瞒,轻声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顾凡的目光沉下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说,情愿痛苦,不要习惯。我想您这不仅仅是在提醒我。首都的一切都太容易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了。您平民出身,一路爬到这个位置,却一直都没有被金钱和权势腐化,那您必然是一直痛苦着才没有习惯的。”
顾凡的喉结动了动,放开了顾磊的下巴。多年的逞强被点破,他感到长久以来镶在他脸上的面具碎裂了。
他靠到椅背上,闭了闭眼睛,有深刻的疲惫从他身上泛出来:“其实痛苦也是能习惯的,习惯了,就不那么痛苦。”
“主人,让我帮您,我很心疼您。”顾磊把头靠在顾凡的腿上,虔诚地说。
顾凡抚摸着顾磊头顶的手停顿了一秒,他竟然又被他的小奴隶心疼了。
他的性格太过好强,父母死得又早,他很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并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他还能有被别人心疼的一天,还是被同一个人心疼了两次。
“你是我的责任,你心疼我是要爬到我头上去吗?”他对着顾磊柔声说。
顾磊蹭了蹭他的掌心:“但是主人,我是您的奴隶,也是您的爱人。作为爱人,我想我是可以心疼您的。我知道您想让别人把我当成单纯的性奴是要保护我,如果我对您来说只是一个玩物,别人就不会想着用我来利用你。一个单纯的性奴也成不了什么事,别人也会减少对我的窥探,这样您就可以把我安全地养在房子里,不用时刻担心。
但是主人,您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我是一个花瓶,我需要您来保护我,我硬是跟着您来了首都,却帮不了您任何事,我……”
顾凡伸出手指放在了顾磊的嘴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说过你的存在就是在帮我。我是有压力,但我可以在你身上发泄不是吗?我的确看不惯首都很多事,但回家后我能在你身上找到安慰。我不许你说自己没用。你是我培养出来的,你怎么会没用?”
“可是主人……”顾磊有些着急,他觉得自己说的和顾凡说的不是一件事,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顾凡捏着顾磊的项圈,把顾磊提到自己的怀里:“说了愿意当我的禁脔,怎么又想要自己出去闯?我知道在首都这种地方,利用你的话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但这样的话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主人,您那不是利用,我是自愿的。”
“但是我不愿意,你有事的话我会伤心。你不该让我伤心。”
顾磊愣住了,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都抵不过顾凡的这句话。不论是作为奴隶还是爱人,他都不该让顾凡伤心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靠在顾凡的怀里点了点头。
顾凡吻了吻他的脸颊,声音有些低沉:“其实即使现在这样我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你。把你带回来是你的选择,也是我的任性。我不想再让你冒险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帮我做一些消息整理,就像你今天做的这样,但不要做任何其他会让我担心的事。”
“是,主人。奴隶明白了”顾磊看着顾凡犹豫了一下,终是老实地答应下来。
“乖。”顾凡奖励似地摸了摸他的头,“帮我换衣服,我们下楼吃饭。”
“嗯。”
隆萨伯爵府的书房内,隆萨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公调录像,有些嫌弃地踢了跪在脚边的奴隶一脚。
和顾凡的那个奴隶比起来,自己养的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平民出身的小子怎么会配有这么好的奴隶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奴隶被完全打破了?”隆萨懒懒地问眼前的调教师。
“是的,伯爵。在没有束缚的状态下,一个奴隶要能毫不反抗的做到这些只有被打破。”调教师恭敬地回答。
“但是被打破的奴隶用起来很没意思,你确定那小子会这么做?”伯爵有些怀疑。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打破过奴隶。而且这个奴隶据说是锈屿出身的杀手,估计脾气比较硬,在调教的过程中一下没收住打破了也很正常。”
伯爵又盯着录像看了一会儿,的确没看出什么端倪后对着调教师挥了挥手:“被打破的奴隶最多只能算是个玩具,看来从这个奴隶这里是不会有什么突破口了,我会和王储报告这一点。你在长夜继续给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和我汇报。”
“是。”调教师欠身行礼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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