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障的叠合』(2/2)
利芙没有甩开他，意识到自己的激动有些无理，她抬眸看着菲尔的眼睛。
本来还在对这个棘手的项目踌躇不定，一被否认反倒激起了利芙实现的念头。
菲尔摸着额头，犯难地看着利芙。
菲尔抓住她的手，语气迟疑又诚恳，仿佛在消化那些话里的深意。
面对五位与自己奶奶年纪相仿的长者，利芙天然地生出亲切感，在了解到她们的需求后，更被大无畏的勇气打动。
“可是快一个月了，我们租的那间活动室至今无人登门，连个走错的都没有！”
“现在我们有了时间，也不用受外界限制，想趁着还能跑能跳，开一个足球培训班。”
“嘘，我们会成功的。”
“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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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很敬佩她们的精神，甚至很想见见她们。但足球比赛不是马拉松，那是很激烈的运动。鉴于她们的年纪，我不赞同冒这份险。与其折腾一番后让她们失望，不如一早就抹消开始的希望。”
半个多世纪过去，她们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仍愿在暮年之际为了初心集结起来，那份执着不仅满载对足球的赤诚之心，还有引导更多人踏入这项运动的信心。
“你觉得她们要是受不了失望，会费劲地开设那个足球班吗？会寻求各种办法让它运作吗？在她们的人生中经历过多少风雨，那点失望不过是中场休息的暂停罢了。”
“我很喜欢踢球，一直很遗憾没能成为职业球员，因为那个年代女孩的选择很有限。”
菲尔默默收起刚竖起的拇指，他以为怎么也得有十六岁。好吧……只能先应付了，至少不是六个月。
苏珊娜窘迫地解释，当年球队成员有的在异地有的去世了，还有人不想参与，五个人是她们的极限了。
她们都被早早地告诫那条路太难走了，不适合你，你做不到，回到安全地带吧。
结束会谈后利芙查阅了很多资料，从当年早期女子球队面临的种种困境，到现今仍在体坛活跃的高龄球员教练。
“反正怎么做都有风险，我怎么会让你独自去承担呢？”
菲尔谨慎地点着头，对这支队伍的构成越来越没有把握。
没有人鼓励她们向其他可能的道路探索，哪怕荆棘载途，也是由自我开拓，功败垂成都无怨无悔。
“你比我以为的胆小多了。”
菲尔对她勉强的笑容噘起嘴，一把揽过她的腰贴进怀中。
“我查到圣诞前有一场慈善业余球赛，参赛队伍不设限，报名三天后截止。我想让她们参加，如果能赢得比赛，就是最好的推广。”
抵在她双唇的食指移开，菲尔俯下身，唇舌带着灼人的热度噙住利芙。
“很好，她多大？”
“不是受你胁迫，而是我想尽一份力。”
她们没在开玩笑，也不是随性而起，每个人都很重视，希望借此完成年少时未竟的梦。
“参赛和夺冠是两回事。我很清楚也许她们当年战无不胜，但时隔多年重返这项运动，大家的球技必然生疏，得找个教练带带她们。”
利芙渐渐觉得自己确实轻视了她们。人人都想让她们明白已经太迟了，可只要有一息尚存做什么都不晚。
“好的，这些稍后解决。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我的孙女非常支持我，她可以来。”朱利亚适时建议道。
舒展的脸部肌肉绷紧，她拧起双眉，冲着菲尔道：“对她们而言最可怕的不是面临败局，而是连失败的机会都不曾去争取过。”
“西尔维斯小姐都告诉我们了，谢谢您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帮我们训练。”
然而感动并不表示认同。除非是名声在外，没有人会把孩子交给老人学习体育，这对双方都有很多隐患，不值得为了免费去冒险。
“抱歉，我不应该道德绑架你。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我想去做好这件事，我会自己找教练的。”
“是我的错……我不该以保护为名而否定这个尝试……”
“有问题你随时可以退出。”
利芙再次瞪大了眼睛，但愿自己没有误解。
之后利芙向她们呈上方案，大家都对这个点子跃跃欲试。她租下皇后区的一间足球馆，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就此开始。
利芙试图劝说她们认清现状，她们却齐齐拿出最新的体检报告，还进行了跳绳、高抬腿、仰卧起坐等运动，力图证明她们的体能远高于同年龄层水平。
“女士们，这位是卡尔费特先生，我为你们找来的教练。”
多少女性正是因为缺少试错的机会，才失去了在不同领域大放异彩的可能。
在套房里共进晚餐时，利芙向菲尔回顾了下午初步会谈的情况。
菲尔认真听完来龙去脉，脸色平静得辨不出情绪。他先是轻叹一口气，又对利芙展开笑容。
真心实意的笑容绽开，利芙搂住菲尔的脖子。
利芙给菲尔喝空的杯中倒满橙汁，终于将事情原委道明。
菲尔和众人一一握手认识，队长苏珊娜郑重向他道谢。
“这么说，你答应了？”
“这不算什么。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还有人没到吗？这次慈善赛是七人制，目前的人数我们连首发凑不齐。”
菲尔静静地看着利芙，从她微蹙的眉宇滑向那吐露坚定话语的唇。
利芙瞪大了眼睛，好像听不懂他的话。
“我的保姆也愿意来。她是印度人，体育不错。”玛西的人选要靠谱得多。
“我们不要任何费用，更不设置水平门槛，教教幼童启蒙就行。这不该很吸引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