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礼的崩坏』上(2/2)
“嗯,能用钱解决你当然不必出面。但是这次,如果不按照我们的方案去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可不敢保证。”
这话如同火苗蹿上新娘的裙子,她害怕地一缩,不甘又无奈地同意了。
拗不过她,公关部只好安排实习生替新娘分赠,而关于执行地点她们又争论不休。
“这个不知感恩的小混蛋,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切自己的婚礼蛋糕!”
塔拉挂上她招牌的灿烂笑容,安抚着新娘濒临失控的情绪。而她的两名副手商议了许久,也没有敲定合适的应急预案。
塔拉看完招来布伦达和珍,问她们是否有更好的建议,如果没有就这样做吧。
眼看着辛苦打造的假面就要粉碎,她们立即通知实习生取消限制,将蛋糕分享给所有感兴趣的人。
当她们从曼哈顿出发前往汉普顿时,一个缀满花朵的多层蛋糕也被运往中央公园。
“你真的清楚推向后院那个蛋糕耗资多少吗?”
新娘坚持要在中央公园派送,可这项“善举”是面向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中央公园显然缺少这类群体。
婚礼如期举行,现阶段的规划也将在今天正式收尾。
“我当初就说了,如果不是她亲自做这件事,那就没有意义,人们还会挑剔!”
然而抨击的嘘声一旦吹响,就很难轻易制止。你越想息事宁人,嘲讽会叫得越响。
“不,新郎新娘不在这里,他们拜托我们传递这份幸福。”
她俩看着利芙的方案,算不上绝妙的策划,但的确可以一试。
珍又点开了一个视频。手捧热狗的男孩领取了一份蛋糕后向手忙脚乱的实习生发问。
但是经过那几周的志愿活动,教堂在她心里已经彻底沦为世俗的泥潭。如果要她把婚礼定在那里再去分发蛋糕,这一天绝对会成为终生难忘的噩梦而非大喜之日。
“这些人怎么这样?有蛋糕吃还要挑三拣四,难道得拿出我婚礼上的蛋糕他们才会知足吗!”
本来新娘只邀请了公关部的成员参加婚礼,但多年的从业经验练就了塔拉惊人的直觉,她把策略部的几名骨干一并叫上,以备不时之需。
“随便吧,只要别让我接触她们,多少都行。”
﹝听说这个蛋糕花了上千美金,太离谱了!你们能想象他们可以用这笔钱填饱多少人的肚子吗?﹞
“你们还记得我上次酒驾判处了社区服务都没去吧?我现在怎么可能去给那群脏兮兮的流浪汉当志愿者?”
“当然。相信我,那并不是这场婚礼最大的开销,前院一个冰雕就超过五万了。”
“只有死板的人才会在教堂结婚和室内设宴。我是不会屈服的!”
就这样新娘合计坚持了半个月的志愿活动,由于“服刑期间”表现真诚,又上了几次脱口秀调侃自己的迷因,于是针对她的舆情成功扭转,公众接纳了她全新的正面形象。
布伦达点点头,定下一个数字,又怕她反悔。
新娘一把挥开面前木几上的烛台,烛芯朝下落到波斯地毯上,还好没有点燃蜡烛,否则这里就是火灾现场了。
新古典主义庄园内的偏厅明亮洁净,前庭主客的谈笑声不时飘到屋子里,像在打扰一位酣睡的贵妇。新娘倚在绿丝绒长榻上,斜睨着那群人凑在一边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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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新郎新娘吗?婚礼蛋糕只有新郎新娘才可以切。”
在场每个人都在飞速划动自己的电子设备,她们查询着每一项亟待掌握的信息和数据,可是摆在眼前的难题就是算不出最优解法。
“你的个人形象已经岌岌可危,只当一个被钱宠坏的富家女也没什么可着急的,现在的问题在于你即将要嫁的人,还记得新郎将来准备参加竞选吗?如果你不能提升声誉和民意好感,恐怕你的婚姻也会付之一炬。”
“那他们一定是在坟墓里,才不能自己做这件事了。”
满场哄笑不止,实习生急急否认又做不出具体解释,当下这个视频就飙升成了社媒热门。
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静立于角落的利芙抬起头,她走到塔拉身边,沉着递上刚刚拟好的提案。
当新娘得知她要去教堂给流浪者分发食物时,吃惊得就像有人对她说你的提眉手术很失败。
新娘单腿横上长榻,烦躁地扯开挡到前面的头纱,发型有些受影响了,但没人顾得上这个。
虽然,此时满屋的人确实在遭受一场看不见的灾难。
“我也说过,已经重塑好她的公众形象,其实可以省了这一步举措。你知道中国有个成语叫画蛇添足吗?”
当初她们想说服自己在城里举行婚礼,这样就能抽空亲自去给大众发放蛋糕,好让别人感受到她在热切地分享幸福。
“所以呢?要把我精致的蛋糕扔在唐人街的毒虫中间吗?”
正是她不愿纡尊降贵与执意错误地点,导致了现在的恶评如潮。
“资助人数想好了吗?你愿意承担几个?”
给她收拾了那么多次烂摊子,团队的态度也不再毕恭毕敬,毕竟新娘对她们的需求更迫切。
﹝新娘和亲友们在汉普顿的豪宅里享受奢华派对,再指使别人用一个蛋糕打发乞讨者(她当初的原话)。新娘自己当然不能踏出她的云端一步啦,那可是会下地狱的(仍是她的原话)。﹞
身为新娘的直接负责人,布伦达向她说明新计划,征得了她的首肯后,再确定若干细节。
倒不是她多想和新郎结婚,而是父亲很重视这场联姻,要是再搞砸了,可能会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