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釜底游鱼(2/3)
可她的手还在搭在他肩上,不愿意放下。
于是她更加大胆了。
她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她弯下腰。
她的呼吸乱了,唇也热了,她一边亲,一边低低喘着,带着点呜咽。舌尖小心地探过去,犹豫了一下,便不顾一切地探进他口中。他仍然没有回应。
她犯了错。
他待她如珠似玉。
那种羞耻是突然而猛烈的。
那是一种过分真实的质感,隔着单薄的布料仍能感受到肌肤下微微的起伏与体温,那是心跳,是呼吸,是女人的轮廓在颤动。
“我想你了……”她哑声重复。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些本该让她安心的东西,此刻都像是在嘲笑她。
衣料柔软,隔着薄薄一层,她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口上。
而更让她惶恐不安的是,她现在就在家里,坐在沙发上,在他给她的公寓里。
宋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
“安安,你该懂事一点。”
雾气迷迷糊糊地飘着,茶香味浓郁。
“你不该这样。”
眼神落在她手上。那只手指尖泛白,发抖,却仍在拉着他。
她不想再被他拒绝了。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小心地缠住他的拇指,覆在他的掌上,慢慢往下引。
她的视线开始乱飘,看到了阳台上的茉莉花,茶几上的杯子——一对儿的,还有他落在桌上的钢笔。
“害羞啊……”
眼泪先掉下来。
马上,就要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了。树叶被风吹得翻起,光一层层漏下来,照在地上,成了碎掉的金。空气黏腻,连影子都显得懒。人一坐下,就舍不得动。
她在乞求。
宋仲行是个耐心的老师。每一次都温和又缠绵,他的手指落下去,像握笔描红,她的身体,就成了他反复勾勒的行草碑帖,一笔一画,教她如何承受、如何回应,甚至……如何渴望。
想想也是,宋持知道简随安的性格始终是内敛的,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简随安下了一大跳,心里几乎是轰地一声乱了。她明明坐着,却像被人抽走了脊骨。
她含着他下唇咬了一下,软软地,带着点小小的惩罚似的:“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别怕。”
宋仲行终究是心疼的,替她把眼泪抹去,叹息。
她颤抖着挂断了电话,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放下,可指尖在抖,手机差点滑了下去。
随后,他便上楼休息去了。
“那倒是真的。”
她走过去,伸手去拉他衣袖,扣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到她眼里水光一闪一闪。
他的沉稳、节制、甚至克制的怜爱,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被占有,而是被抚读——像一页页翻开的书,被他从封面一路读到心底。
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
果然,宋仲行问他:“怎么忽然问这个?”
像是献上一块甜软的果肉。
空气是静的,只剩下外头的虫鸣声在嚷嚷。
支支吾吾的,没想好理由。
窦一在电话那头还在笑,说:“你这是什么情况?唐明皇和杨贵妃啊?那么有能耐?”
茶叶翻滚着,缓缓舒展。
不是一两滴,而是突然的、成串的。
那一刻,她什么都听不见。
滚烫的水沿着壶嘴落下,冲进白瓷盖碗。
“别这么对我。”
“是不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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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他父亲,不亲近,并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有人说,宋持回来,是要跟她接触,两个人算起来是青梅竹马,看上去挺般配的。
她捂住脸。
她的那点委屈和渴望都挂在眼尾,像潮水涨满,又不肯落下。
窦一还在打趣:“那娘们挺阴的啊,怪不得能和他结婚,臭味相投……”
她去找他,没有宋持,也不是长辈和晚辈。
他慢慢掀开盖,茶香涌出,用盖沿轻轻撇去浮叶。
他不动,她就像被吊着线的小傀儡,一动不敢动,却又一心一意地望着他。
“别这样。”
她觉得她整个人的血都往里缩,连指尖都凉。
低声笑起来,他抿下一口茶。
没发出声音,眼泪从指缝里一点点流下来。
他说。
“别走。”
她的身体紧绷着,却又故作镇定地将那片柔软按得更贴一点。
他不动。
蝉声一阵接一阵,像是有人在耐心地数时间。
可她已经抱着他吻上去。
客厅中,便只剩下宋仲行一个人。
可他无动于衷。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急,先是亲她的额角,眉心,眼尾,然后是唇,脖子,锁骨……她抖着喘气,整个人都绷着,她太害怕了,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些,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抱抱我。”
“抱抱我。”
她又说了一遍,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来,滑落。
她的手绕到他脖颈后,整个身体都贴上去,柔软的胸脯故意压着他,投怀送抱,像把一颗滚烫的心拱进他的怀里。
那是一个湿软的吻,带着哭过的咸味,唇齿一寸寸蹭过去,不像一个技巧娴熟的情人,倒像是急着要在他身上找依靠的溺水者。
这消息是许责告诉她的,许责又是通过窦一知道的,他消息最灵通。
简随安听到了一些流言。
她忽然觉得恶心,胃里翻腾着,喉咙一阵一阵发紧。
他在泡茶,看着壶口升起的白雾。
宋仲行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忙得很,应该没工夫谈恋爱。”
“不过……”他顿了顿,轻声笑起来,“就算她有,我估计,她也不会告诉我。”
他从没有这样过。
她说:“我想你了。”
第一次被他真正抱入怀里的那一夜。
简随安踮起脚去亲他,是迟疑的,软弱的,却又带着一点放任的、莽撞的决绝。
可他也没有推开她。
她想,他是爱她的。
起初,只是呼吸乱了。胸口一阵一阵抽动,像喘不上气。
但她的唇刚一碰到他,便被他挡下,他侧了侧脸。
简随安没有听懂他的话。可她的心已经在往下坠了。
“别、别说了!”
他的目光充满怜惜。
许责问得委婉,小心翼翼。
但这并不能怪她,因为人往往在恐惧和渴望里求生。
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回声,像是那句话还在空中回荡,“唐明皇和杨贵妃”。
他不想她亲,也不想她抱。
他会吻着她的唇,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安抚她。
哪怕他问的人是他的父亲。
她甚至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
他动作一顿。
她哭得更凶,伸手,主动搂住了他,贴在他的身上。
恍惚中,她记得他喜欢。
“这事儿……你知道吗?”
宋仲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