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坊市里每日都会出现的场景,在云英眼里却十分难得。

    看来靳昭已经知晓她要出宫探望阿猊的消息,她只需等,等到那日,他若出现,便还有希望。

    第三日清晨,天才微微亮,云英便等在余嬷嬷的居住外,领了出入宫禁的令牌后,便匆匆朝宫门去。

    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防止武家那小子出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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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身摇晃着动起来,云英伸手抓着车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悄跟随的眼睛。

    当日夜里,她便在心里盘算着要带些什么给殷大娘。

    同在东宫谋生,没道理视而不见。

    原本这一天都该如此,先下值的侍卫们大多要直接去刘家。刘家今日虽忙,却也提前备了一应的茶食、酒水,甚至还提前问街坊邻里借了地方,给他们打铺子歇息,以便夜里有精力闹上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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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昭起初也打算去,都说好了,几人难得淡了上下级的规矩,要好好闹一闹,可他心里始终不踏实,好似蚌壳里进了沙砾,拼命挤压着,想将那沙砾挤出去,却怎么也不成功。

    西市外,云英买了凉茶饮与茶果出来时,外头已是人声鼎沸。

    谁知,那没道理出现的人偏偏就出现了。

    靳昭是方才才从延政门外的汤饼摊子过来的。

    他这样满腹心事地走,恐怕都以为他是要私下替殿下办差,实则只是躲在货郎的摊子后面,偷偷看一个小娘子的情况。

    他这样为自己解释,心里却清楚,就算武家那小子当真怀恨在心,也不知道穆云英今日会出宫,根本不必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被眼前的朝气与生机感染,露出一抹笑容,沿长街边多走了两步,才朝车夫停的人少些的清明渠边去。

    “也是……”

    那侍卫想了想,不大确定:“可是中郎将平日鲜少与大家一起胡闹……”

    “好嘞,娘子坐稳了!”车夫高声地喊,催马哒哒沿朱雀大街往西市的方向去。

    他记得余嬷嬷的话,知道穆云英今早要出宫。

    两人勾肩搭背,同云英道别后,便说说笑笑走了。

    云英亦存有私心,笑着回礼,问候两句,装作不经意地四下瞧一眼,问:“今日倒没见中郎将。”

    恰是早市的时候,临街的铺子都已开张,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挑着担子,吆喝着从街上走过。赶早出来做活谋生的工匠们穿着短打,在街边的铺子排着长队买胡麻饼吃。

    云英看了看四下零星的行人,说:“先去西市吧,西市的陈记茶果铺。”

    他这个中郎将既要给刘述面子捧个场,又私底下将账先付了——兄弟一场,他少年时颇受过刘家人一番好意,如今做了刘述的顶头上司,没道理要他破费。

    宫门外,正是羽林卫侍卫们换防的时候,刚刚从值上下来的侍卫们三三两两说笑着往外走。

    她心下已凉了大半,待在宫门外花银钱套了辆车,临上车前,又往四周看了眼,果然没寻到熟悉的身影。

    “那是平日,今日可不一样,刘哥是同中郎将一起长大的兄弟,中郎将自然要捧场!”

    若是要自己做护膝、鞋袜这样的针线,显然已晚了,只有等下回才能送出去,这回只好先在外买点现成的东西了。

    可是他怎么也放不下,吃汤饼的工夫便走神了两回,终于在其中一个下属察觉到他异样问起时,借口有事,回了朱雀门。

    从前杜夫人很喜欢陈记的凉茶饮配茶果,听说是在凉茶里加了温补的药材,既能解暑,又不伤身,便打算买一些送予殷大娘。

    “中郎将昨晚随侍太子殿下,留在宫外,方才才回来过,眼下已出宫去了。”那侍卫对上美人,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温柔细腻了。

    开了十多年的汤饼摊,做的就是他们北衙军的生意,早同他们熟了,刘述同那老叟提前招呼过,请营里的兄弟们吃早膳。

    实在是马车太小,只能堪堪坐下一两个人,若是还围起来,这样的天,坐在里头只怕要闷坏。

    地址是他亲口说的,余嬷嬷既没让他亲自来接,便是不需要的意思。他那日也想好了,要离她远些,不再同她有瓜葛,今日就该什么也不想,只管去刘述家中看热闹。

    他的同伴在一旁吃吃地笑,还额外多添了一句:“这会儿只怕已同哥儿几个一起去吃汤饼了,前日说好的,今晚是刘哥的婚仪,哥们儿一日的花销,刘哥都包了!”

    她坐进车里,不再抱有期待。没有靳昭,将今日所有的时间都放在阿猊的身上,倒也不错。

    此处是一处宫墙间的夹道,因时候还早,除了几个外出采买的内监乘一辆马车出去外,再无旁人。那名侍卫显然也认出了她,踟蹰片刻,过来问好。

    候在宫门外的大街上拉客的马车,相比公侯府上的马车,自然简陋许多,木条打的车框,竹条编的车顶,略遮一遮日头,四周则空空荡荡,连块遮挡的麻布也没有,

    留下云英一个,独自出了宫城。

    “娘子,先去何处?”马车外,车夫扬声问。

    整个东宫禁卫中,只有靳昭与她说过话,这样问并并无不妥。

    只是,还没走过通往京兆府的那条街口,就被一道含着狠意的目光摄住了。

    否则,她就不必再白费心思了。

    自去便可。”

    看来今日真的见不到了。

    她只有一日时间,不可在外过夜,需得赶在傍晚宫门下钥前回来,半点也不愿浪费。

    借着晨曦的微光,云英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城阳侯府守了一夜的两人中的一个。

    余嬷嬷说了个怀远坊的住址:“殷大娘现同中郎将居处相邻,昨日老身已经请他知会殷大娘,到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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