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回到珠镜殿，又听说吴王已回来了，却不见踪影，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歌舞，直接命人回了教坊司，再着人去寻吴王。

    云英哪里敢给孩子吃这样的食物，赶紧拒绝：“多谢殿下好意，只是皇孙如今尚小，恐怕还不能吃这些大人的吃食。”

    薛清絮脚步顿住，抬头看过去。

    他装作还没见过似的走到二人面前，目光看似望着云英怀里的孩子，实则是在看着她。

    照大周律法，需列席每日朝会的官员，在京中一日，只要不曾提前告假，便必须准时入宫参加朝会。

    云英垂着眼，不肯看，也不敢看他。

    宫女们见状赶紧解释：“娘娘体谅殿下在外餐风露宿，定十分辛劳，才命人做了这些，都是一片心意！”

    大约是被寻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两名宫女。

    云英摇头：“不曾。”

    “儿媳明白。”她说完，再次行礼，慢慢退出正殿。

    回来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淡淡一声招呼，看起来并不熟稔。

    提到萧崇寿，郑皇后目光黯淡一瞬：“别提了，你父皇的身子好容易调养得好些，今日又病了一回。怪你，说好了午后再入宫，陪你父皇用晚膳便是了，何必一大早就急着入宫？他身子不好，大喜与大悲都要不得，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五年前，为了保住父亲的一世清明，她曾求到郑家的门下。

    西面的廊下，消失已久的萧琰终于再次出现。

    她压着心中堵的气，小心翼翼开口：“殿下，小皇孙今日出来得久，想是已十分困顿，眼下该回去歇息了。”

    云英终于悄悄舒了口气。

    “你今日不是邀了人来瞧千秋节的歌舞？先回去吧，入了夜，再同朕说说准备得如何。”

    远远的，他看到云英的身影，眼底藏了一道恶意，不等她们离开，扬声唤：“这可是我那小侄子？”

    萧琰总觉得她这分小心，不是完全出于害怕，而是刻意忍耐着，别再像方才一般口无遮拦。

    台阶下有宫女捧着点心要往正殿中送，经过时，停下脚步，向萧琰和薛清絮分别行礼。

    扑了空，郑皇后讪讪地收回手，仔细端详他的样貌：“好像比出去前瘦了些，也晒黑了。”西北风沙大，想来的确受苦了。”

    “哦，原来如此，”他语调微微拖长，带着意味深长的尾音，“倒是我疏忽了，小侄儿还在吃奶呢。”

    薛清絮抬手示意免礼，萧琰则让她们走近些，打量一眼，好好的几样普通糕点，都被做得花团锦簇，想来又是借着他要回来的由头，让御厨们折腾了许久，不禁蹙眉。

    他扯扯嘴角，转身一边朝正殿去，一边扬手冲她摆一摆：“好走不送。”

    临走前，皇后将她叫住。

    萧琰的目光这才转向薛清絮：“皇嫂。”

    郑皇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要走的意思。

    萧琰无所谓地摇头：“出门在外，哪有不受风霜的？母后不必担忧。倒是方才，儿听宫女说，母后带着皇嫂去了延英殿，这时候，父皇不该在宣政殿听朝臣们议事吗？”

    萧琰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任她瞧着，目光仍落在云英的身上，仿佛十分感兴趣，只是一时教人分不清，这几分兴趣，是对他的小侄儿，还是那个过分美貌的乳娘。

    他转眼看着云英，忽而又是一笑，说：“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我看，不如送给我这侄儿吃。”

    云英感到自己的脸克制不住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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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琰儿！”她从榻上起来，步下台阶就想去搀儿子的手。

    萧崇寿知道她的意思，心中叹一声，摇头冷淡道：“她有孝心了，大热的天，不必进来请安了，早些回去吧。”

    来，面色淡淡，却仿佛含着无限复杂情绪的样子，也不知方才同皇后说了什么。

    薛清絮见状便知自己该走了。

    萧琰眼底又添一份阴沉，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本宫的事。”

    薛清絮停下脚步，转身冲他笑：“孩子太小，不宜时常外出，如今稍大一些，自然就能出来了。”

    薛清絮斜眼睨她，临上步撵前，问：“你方才见过吴王？”

    萧琰默了默，垂眼道：“是儿疏忽了。”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从前大哥将小侄子看得那紧，怎么如今倒肯让人瞧了？”

    只是在她靠近之前，萧琰已经先一步弯下腰行礼。

    薛清絮瞧一眼她怀里的孩子，到底没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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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步撵已备好，云英抱着小皇孙等在廊下，见她出

    兄弟 若这花落在她的胸前。

    云英一时觉得他比武澍桉更过分。

    薛清絮的目光在萧琰的面上停留一瞬。

    话已至此，郑皇后不好再留，只得起身离开。退出殿前，仿佛才想起来，说了一句：“太子妃方才亦在珠镜殿，听说陛下昏厥，也随我一同来了，眼下还在外候着呢，陛下，可要让她进来？”

    正殿中，郑皇后才由宫女服侍着换了身外袍，眼见已有近两个月不曾回来的儿子终于进来，不由露出欢喜的笑容。

    “回吧。”薛清絮没看她，挥了挥手，就要步下台阶，登上步撵。

    萧琰仿佛正等着她这般回应，笑容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