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在爱之外(1/2)

    &esp;&esp;谢清砚顽皮地学他，只回了一个字“猜？”

    &esp;&esp;宿星卯说：“如果要在野外，我希望是夏天，不然小猫会冷。”

    &esp;&esp;“你倒是想得长远。”谢清砚哼了声，“你想那么远，你以后要去哪里读书呢，想过吗？”

    &esp;&esp;“我——”才说一字，两根手指捂住宿星卯的嘴：“你不准把我在哪纳入核心选项。”

    &esp;&esp;“不然我一定要和你分手！”她已自行忽略“他们什么时候说过在一起”这件事。

    &esp;&esp;谢清砚清楚，法国是艺术生的天堂，宿星卯各科拔尖，赢得奥赛金牌，能直接锁定清北保送名额，谢清砚知道他还没有签协议，必然也有留学的打算，他数学物理都很优秀，选择数学，法国也是顶尖，但如果择选物理，法国倒成了次选项。

    &esp;&esp;而这两年的竞赛方向，宿星卯显然更倾向物理。

    &esp;&esp;这意味着，宿星卯如果学物理，麻省定然是最优选，他们必定异地。

    &esp;&esp;谢清砚明白这一点，但她拒绝成为“左右他人生选项”的存在。

    &esp;&esp;为了喜欢放弃理想，为了谁而去一座城，这固然让人感动，但一个人的选择，理应对自我负责。

    &esp;&esp;爱情永远是次要向，这是谢锦玉教授她的道理，所以即便有所惋惜，但她从未想过回头去找张弗兰，寻求和好——因此，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前景光明灿烂。

    &esp;&esp;宿星卯唇动了动，双眼黯淡了些：“你不想我和你在同一个地方吗？”

    &esp;&esp;谢清砚答：“我更想你对自己负责一点。”

    &esp;&esp;很奇怪，在这方面，她竟然会比他更成熟。

    &esp;&esp;“在爱人之外，我也希望你闪闪发光。”

    &esp;&esp;连她自己都惊讶，她会说出这句话。

    &esp;&esp;宿星卯默然垂目，片刻，才低声说他知道了。

    &esp;&esp;谢清砚盯住他，光太昏暗了，他眼尾好像有粼粼的水光在闪。

    &esp;&esp;“你干嘛这样看我，喂，宿星卯，你别给我说你一晚上要在我面前哭叁次。”谢清砚才发觉宿星卯是个隐藏款爱哭鬼，以前可真能装啊。

    &esp;&esp;“我没有哭。”他说。

    &esp;&esp;谢清砚叹息，泪不落下就不算哭吗。

    &esp;&esp;“你看莎士比亚吗？”谢清砚问，为了演好罗密欧与朱丽叶，最近她阅读了许多莎士比亚的着作，有一句她很喜欢，她想送给他，哄哄他：“愿你永远是你自己。”

    &esp;&esp;愿你永远以真实的自我绽放光芒。

    &esp;&esp;灰暗的眼好像重新亮起来。

    &esp;&esp;“开心点了吗？”谢清砚张开双臂抱住他。

    &esp;&esp;“嗯。”他闷闷应声，将头搁在她颈窝处，身形比她高挑，肩膀也比她宽阔得多的男生，却蜷缩进她怀里，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捏得很紧，也很久，不愿松开。

    &esp;&esp;那天晚上，她后颈处，下了几回绵绵不绝的太阳雨。

    &esp;&esp;此后宿星卯避开这个话题，没再给出准确的答案。

    &esp;&esp;后来几天的排练，谢清砚也能再见到宿星卯的身影，好几次，罗密欧对她说台词，她恍神，眼尾光溜去玻璃窗，忘记应答，周渐扬捏住她的手掌，以口形小心提醒“别忘了台词”。

    &esp;&esp;许多以前没发觉的事，慢慢展露头尾，譬如，宿星卯总会出现在她的视野边缘，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角落——倘若不移过余光看去。

    &esp;&esp;谢清砚后知后觉，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眼睛看见他的过程。

    &esp;&esp;曾经注意不到的细节徐徐展开。

    &esp;&esp;她书包从来不必整理，宿星卯在前一日辅导作业后便会替她收好。

    &esp;&esp;他会在清晨掐算时间晨跑，恰巧能等到她上学，于是，她总能在醒来时，于窗下窥见他的影子。

    &esp;&esp;在学校里，体育课后，她的桌上会多出一瓶水…从前以为是周寒钰顺手买的，后来知道，也是他。

    &esp;&esp;每一次抬头，她都会发现，那双清淡的眼正遥望着这个方向。

    &esp;&esp;不管隔了多少书和多少人。

    &esp;&esp;这些事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和之前唯一的区别是。

    &esp;&esp;不再是单方面的注视。

    &esp;&esp;她发现了他，也看向了他。

    &esp;&esp;宿星卯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她，也不会过分显眼，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存在感。

    &esp;&esp;只有品咂出两人关系不同寻常的极少部分人，会注意到这点细节，比如周渐扬，他轻描淡写地扫去一眼，恶劣询问：“宿星卯脖子是你咬伤的吗？很难想象。”

    &esp;&esp;彩排结束，人流渐渐散去。

    &esp;&esp;谢清砚用力嚼着嘴里面的棒棒糖，咔哧咔哧响：“怎么了？你很羡慕吗，是也想被咬吗。”

    &esp;&esp;她故意冲他呲牙咧嘴。

    &esp;&esp;好可爱…但。

    &esp;&esp;这算承认了吧？

    &esp;&esp;周渐扬喉结处微微发痒，他咂舌，发出一点“啧”声，尽管早已预料到，怎么还有点意外地，很不爽呢。

    &esp;&esp;“你们不太匹配。”他用词委婉。

    &esp;&esp;“你说了不算。”谢清砚回得犀利，“你有点奇怪啊，周渐扬，几个月前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算了吧。现在是什么意思？”

    &esp;&esp;周渐扬一时语塞。

    &esp;&esp;谢清砚说得很对，数月前，他就敏锐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而谢清砚打算拉他入局，用他当挡箭牌，高傲如他，当然不可能容忍自己只是这种身份，拒绝的意思明显，这是理所当然。

    &esp;&esp;可元旦晚会又将两人绑定在一起，每日与谢清砚接触的时间变多，近距离见识她的一颦一笑，似乎连目光停留的时间也增加了，起初，面对宿星卯盯梢般的视线，他仍能以同学的姿态自信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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