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疏解涨N/爱抚/坐在腿上摸几把(8/8)

    谢鹤辞双眼迷离,衣衫凌乱,双腿蹬了两下死死掐着她的胳膊高潮了。

    应时序抽出几张湿巾擦干净手,给人穿上裤子,谢鹤辞就像一块面团任她揉搓,他才泄了身,四肢软绵绵的,眉梢还带着朦脓的春情。

    应时序看得心里发烫:“我去洗澡,困了就先睡。”

    谢鹤辞摇头,用鼻梁摩挲她的脸颊:“我等你,老板。”

    被揽进沾着水汽的怀里时他调整了下位置,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应时序给他揉腰按腿,力度刚刚好,他在昏昏欲睡时听到她问:“冷吗?”

    如果没有应时序,这个时候他应该独自缩在那栋破旧小楼的硬木板上发抖,但是现在他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有可以抵御寒风的胸膛依靠,所以他说:“不冷。”

    他睡意全无,充满爱恋地吻在她的唇角:“一点也不冷。”

    应时序沉默,抚摸的动作渐渐停下,她似乎在认真思考什么,语速缓慢:“你在这里,住的惯吗?”

    谢鹤辞不明所以,他心里咯噔一下:“老板,是我太吵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他惴惴不安,生怕应时序下一句就是让他回到隔壁,连忙保证:“我会很小声的,真的!别……别赶我走……”

    应时序听出他的慌乱,哭笑不得:“谁要赶你走,问你住的习惯不习惯,要是有哪里不便就给我说,我好吩咐他们给你准备。”

    她把人紧紧搂住,安抚怀里受惊的小兔子:“胡思乱想什么。”

    见谢鹤辞冷静下来,她突然道:“你考上的哪所学校?”

    谢鹤辞一愣:“……s大。”

    s大是出了名的不好考,谁家孩子要是上了这所大学不得敲锣打鼓宴请全村,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应时序问:“如果再参加高考,你有把握能考上吗?”

    谢鹤辞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能。”

    他说:“我能。”

    应时序摸摸他的脸颊:“等到来年开春,我送你去复读。”

    谢鹤辞猛地抬头。

    她平静地注视他:“小辞,你不该止步于此,你会走得更远,看到更广阔的天地,我相信你可以。”

    “不过到时候会给你办走读。”她补充道。

    在还完债之前,读书考大学这件事不在谢鹤辞的计划内,他一夜未眠,贴在应时序的胸膛上听她的心跳声,应时序对他的好,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二天一早应时序就起床收拾了,见她打开行李箱装东西,谢鹤辞顶着熊猫眼一骨碌爬起来:“老板,你又要出差吗?”

    他眼巴巴地望着,如果有尾巴肯定已经耷拉下来,应时序揉揉他的头发:“不是。”

    她勾着谢鹤辞的下巴轻轻摇晃,笑得意味深长:“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坐上飞机时谢鹤辞的大脑还是懵的,他坐在窗边,缥缈的云雾极速掠过,露出下方广阔连绵的青山,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转头发现应时序正皱眉揉捏山根,立刻就把遮光板放下来。

    感受到光影变幻,应时序睁眼:“没事,你不是喜欢看吗?”

    她说:“我不是因为这……算了。”

    谢鹤辞眼下的青痕很明显,她抬手抚摸,动作温柔:“还有几个小时,累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她是一时兴起,厌烦了无处不在的监视,将满满当当的行程推到后面,带着这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兔子到外面好好玩玩。

    飞机一落地谢鹤辞就打了个哆嗦,他感受到彻骨的寒意,呼出的热气直接凝成白雾,将他的眉眼笼上一层朦脓的轻纱,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抬起眼笑吟吟看着应时序。

    应时序牵起他的手在路上慢悠悠走着,他们的行李被送去了酒店,此刻一身轻松,无忧无虑,谢鹤辞与她十指相扣,长久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声音低缓:“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身旁的人转头看他:“哪里来的山?”

    谢鹤辞没有说话,他本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鸟,现在终于能找到可以栖息的山林,他躲在温暖的巢穴里,任由外界风雪呼啸。

    她问哪里有山,山不就在他的面前,是他的归处,是他的港湾。

    “老板!”

    随着一声高喊,一个人影从远处跑来,长相精致的少年双颊绯红,他顶着蓬松的茶栗色短发,里面穿着单薄的夏季服饰,外面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对着应时序兴奋道:“老板,真的是你!”

    他长着一张天生就很上镜的脸,纯洁而又可爱,似乎才注意到她身旁还有别人,扭过头上下打量他。

    谢鹤辞下意识想要松开应时序的手,他局促不安地将头埋在围巾里。

    应时序紧紧牵着他,她回忆起这个少年的身份:“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立刻回道:“老板,我在拍戏呢,你要过来看看吗?”

    他假装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亲昵,朝谢鹤辞大方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樾。”

    他好奇:“你是老板的男朋友吗?”

    相反高他半个头的谢鹤辞更显得弱势一些,面对这个笑容明媚的男孩,他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求助地看向应时序。

    应时序道:“好了,你不是还要去拍戏吗?”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是偷溜出来买奶茶的:“啊!那我先走了,老板,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晚上下班了我给你发微信,我请你吃饭。”

    说完不等应时序拒绝就一溜烟跑走了。

    直到回酒店谢鹤辞也没有说话,他一脸欲言又止,忐忑而纠结,应时序先去洗澡,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时不时亮起,显示有人给她发消息,他心乱如麻,想起林樾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他没有去动应时序的手机,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整理衣服,应时序带他出来玩,何必问她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扫兴。

    但有些事越不去想越在意。

    身后的门打开,直到应时序出声他才回过神来:“饿了吗?”

    谢鹤辞连忙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帕子,他扶着应时序的肩:“老板,你坐下吧,我帮你擦。”

    他按上吹风机的插头,动作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不经意间看到她的手机屏幕立刻移开视线,但是林樾这两个字已经映入眼帘在他大脑中挥之不去,他没有看清聊天内容,颇有些闷闷不乐:“现在还不饿。”

    应时序刚刚婉拒了对面的晚餐邀约,她头也没抬:“那先去看电影,我买了票,有几个朋友在这里,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

    听到这里谢鹤辞更加沮丧了:“好,老板,那你早点回来,或者吃完饭给我发给定位,我去接你。”

    应时序一愣:“你不和我去?”

    谢鹤辞惊讶:“啊?要带着我吗?可是……我也不认识他们……都是熟悉的人玩着才放的开,带上我会很尴尬的。”

    到时候该怎么介绍他,保姆?朋友?下属?好像都不太合适。

    应时序揽着他的腰把人抱到腿上,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谢鹤辞的后背,笑道:“我带你出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里,想这么多做什么,他们个个都是人来疯,别担心。”

    谢鹤辞的腰很窄,她摸着摸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房间里开着空调,他穿得单薄,正好方便了她占便宜。

    臀肉被揉捏成各种形状,不一会儿就又烫又肿,谢鹤辞搂着她的脖子发抖,低低地喘:“轻点……唔……”

    他眼中水光潋滟,被她的手搓成一团软烂的面糊,应时序闻到芬芳的奶味,亲了亲他的唇:“把衣服脱了。”

    上衣和裤子散落在地,谢鹤辞浑身赤裸,上前跨坐在她腿上,他已经习惯了和她坦诚相见,倒也没觉得多羞耻,只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被擒住唇重重咬了一口。

    应时序一边和他接吻一边狠狠蹂躏着那对丰盈的乳房,充沛的奶水从指缝中溢了出来,被毫不留情地挤压玩弄,谢鹤辞疼得飙泪,他呜呜叫了两声,手掌的力度才轻下来。

    应时序从他口中退出来,她将沾满乳白色黏液的手伸到谢鹤辞面前,命令:“舔干净。”

    舌尖从手腕滑到指尖,湿湿热热的,谢鹤辞垂下眼仔仔细细将她的手打理干净,从这个角度看,那张漂亮的脸显得稚嫩而乖顺,他什么也不懂,就被应时序糊里糊涂拐上床吃干抹净,像被提前催熟的桃子,格外软烂多汁。

    应时序与他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地同时向对方靠近,炽热的鼻息交织,室内再次响起暧昧的水声。

    谢鹤辞搂着她磨蹭,布满指印的双乳轻轻颤动,奶水一股一股流出,止都止不住,指腹将挺立饱满的红樱按得陷入肉里,应时序笑道:“真可爱,这么小一团,总是用布缠着多不舒服,我给你买个蕾丝内衣,你穿在里面,晚上脱给我看。”

    她抱着谢鹤辞狎昵地顶了一下他的臀,她穿着宽松的睡裤,下体硬邦邦地抵在他穴口,谢鹤辞浑身发软,像是有电流鞭打过,他脑子里噼里啪啦一团乱麻,只能靠在应时序胸膛上泣不成声。

    后穴饥渴收缩,将捅进来的手指死死夹住,他流了好多水,弄得臀缝黏糊糊的,应时序借着润滑缓缓肏着他的敏感点,她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甚至还有空单手打字回消息。

    【咪崽麻麻:位子定好了吗?】

    【生你不如生叉烧:[定位],不是早定好了吗?今晚八点别迟到了,大忙人们。】

    【l:好。】

    【海月:小序会来吗?】

    【生你不如生叉烧:咱们应总日理万机一点可信度也没有,这次要是再把我们水了,我就把她踢出友谊的小群。】

    【咪崽麻麻:唉,她确实很忙啊,你以为像你一样一天不务正业。】

    【生你不如生叉烧:送你个禁言七日大礼包。】

    【sx:会准时到的,生你不如生叉烧记得多加个座位。】

    【l:?】

    【海月:小序,是你其他朋友吗?】

    【生你不如生叉烧:我不是老年痴呆,已经加上了。我们老朋友聚餐,她除了带男朋友来还有什么朋友,总不可能是梁烨那个混球吧。】

    【sx:不是,到时候会介绍。】

    应时序这才放下手机,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谢鹤辞双颊酡红,半张着嘴靠在她肩上急促喘息,他轻轻颦眉,随着手指肏弄的频率抖得越来越厉害,肠壁抽搐痉挛,喷出好多滑腻的淫液,他紧紧抓着应时序的胳膊,指骨突起泛白,在被狠狠捅入深处的那刻叫了一声,然后瘫倒在她身上虚软射精。

    应时序用水津津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去看电影还是做一次?”

    滚烫的巨物不容忽视地戳在他的小腹上,她却十分民主地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

    谢鹤辞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过来,伸手攀在她肩上,他哑着嗓子说:“给我。”

    后穴被手指扩张得差不多了,但是想要把肉棒全部吃进去还是有些困难,圆硕的伞部破开软肉,才进了个头就卡住了,谢鹤辞握着柱身进退两难,额角冒出细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对了位置,只能沉下气缓缓往下坐。

    粉嫩的穴口正在吞吐着深红色的凶器,软肉上的褶皱被撑得平滑,谢鹤辞跪坐在她双腿两侧,膝盖颤颤巍巍,他扶着应时序的肩膀闭上眼和她接吻,粗长的阴茎寸寸深入,彻底吃进肚子里。

    谢鹤辞出了一身热汗,他低头看到腹部的凸起,下意识扭了扭屁股,体内的巨物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动,他捂着肚子心惊胆战:“不会顶破吧?”

    柔软湿热的肠道吸裹住肉柱上虬结暴起的青筋,应时序坐在沙发上不方便使劲,她掐着谢鹤辞的腰顶弄了一阵,觉得不过瘾,穿过他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墙面又冷又硬,谢鹤辞被压在上面疯狂奸着小穴,细长的小腿搭在手臂上摇摇晃晃,他要被极致的快乐和痛楚折磨得失了智丢了魂,忍不住发出放浪形骸的叫喊。

    体内的硬物深入浅出,以极快的速度挺送抽插,每一次都能狠狠磨过最敏感的几个部位,他紧紧蜷缩起脚趾,爽得头皮发麻:“不要了……别……啊……那里……好……好深……”

    应时序垂下眼看着他的痴态,从他朦脓的眼睛一路吻到雪白饱满的胸膛,像在他身上种满红梅,她伸出舌卷起挺立的奶头一哺一哺地吮砸着里面甜蜜的汁液,胯部却剧烈挺送,撞得他的屁股通红一片,啪啪作响。

    在无休止的热浪情潮中他感受到小腹一阵胀痛,谢鹤辞惊慌失措地推着她的胸口:“不……老板……我……我想……啊!”

    应时序充耳不闻,在他的哭叫哀求声里顶弄得愈发凶猛,谢鹤辞被她牢牢禁锢在怀里,逃也逃不掉,在她射进来的瞬间崩溃大哭。

    应时序在他失禁的时候还在死死研磨他穴里的那个点,她把精液全部灌到他的肚子里,抱着哭个不停的人走进浴室,她咬住谢鹤辞的耳朵:“你尿了我一身,作为惩罚,再做一次。”

    谢鹤辞缩在她怀里双目失神瑟瑟发抖。

    浴缸里的水哗啦啦响,在猛烈的摇晃中洒了不少出来,谢鹤辞趴在边缘,有头吃不饱的野兽正伏在他背后侵犯他,些许热水在反复蹂躏中涌了进来,他感到怪异的酸涩,被人掐着下巴舔走了眼泪。

    后入的姿势吃得很深,他的身体在水花的推动下前后耸动,要不是应时序半搂着他的腰,他早就支撑不住滑到浴缸里了。

    水下的两只手正在大力揉捏他肿胀的乳房和龟头,谢鹤辞断断续续地喘,几次都被干得差点昏死过去,他哭着说:“不要了……我不行了……疼……”

    应时序缓下动作:“哪里疼?”

    “老板……换个姿势……唔……膝盖好疼……”他跪在浴缸里被按着干了半个小时,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抽搐。

    应时序从他体内退了出来,穴里没有东西堵住,大量精液流到水里,她把人从浑浊的热水中捞到怀里,膝盖果然已经磨红了,打开花洒,谢鹤辞被淅淅沥沥的水浇地一激灵,他勉强睁开眼,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找到她的唇,被再次进入时他闷哼一声紧紧盘住她的腰,爱恋地亲吻她湿漉漉的额头。

    那根东西捅得又深又狠,他空荡的身体被彻底填满了,应时序是他的解药也是毒药,每一场非生即死的性爱缠绵都能有效缓解躯体的饥渴,但他的灵魂却对她越来越上瘾,如果有朝一日应时序不要他了,他会在惶然中渐渐枯萎。

    谢鹤辞今天出乎意料的热情,应时序一时没忍住多要了他几次,等到把最后一滴精液洒在他穴里时他已经快被干得散架了,她对自己的自制力感到怀疑。

    给红肿可怜的穴肉上了点消炎的药膏,她把昏昏欲睡的人塞进被窝里,叹道:“是我没控制住,你休息吧,下次我再带你去见他们。”

    就他这样别说坐着一起吃饭了,可能走两步就得瘫到地上。

    谢鹤辞软绵绵地应了:“好的老板,你早点回来。”

    他的眼尾还染着一抹胭脂,应时序见了心底发烫,摸了摸他的脸颊:“嗯,我给你订了晚饭,记得吃了再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别看了,小序答应了就会准时到的。”徐海月放下手里的奶茶,“就是不知道她带的人喜欢什么口味的,我都点的五分糖。”

    程乐满脸嫌弃:“多少岁的人了还喝奶茶,居然还加了珍珠,不是吧,我点了一箱酒的。”

    他伸长脖子张望,突然朝着一个方向挥手,喊道:“这里!”

    短发女生穿过拥挤的人群跑过来,她微微喘气,擦掉额头的汗:“给咪崽买的粮到了,我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先去取了,没迟到吧?”

    徐海月给她递去一张纸,温柔地笑笑:“没有,其他人还没到。”

    他们没有订高档餐厅,选的是以前经常一起吃的火锅店,祝妍怀念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变。”

    她将发丝挽到耳后,露出明晰清澈的眼睛:“知节和时序应该快到了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程乐轻哼:“他们一个大画家一个大总裁,哪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天天见到的。”

    祝妍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人家有正事要做,你要是愿意继承家业,也不会闲到哪儿去。”

    “打住打住。”程乐连忙摆手,“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徐海月看着两人拌嘴,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气氛忽的沉默。

    “一样的兴趣爱好,名字也很般配,更何况知节还喜……”

    “人来了。”程乐打断她。

    三人抬头看向来处,男人收起伞抖落厚重的霜雪,他围着深灰色的围巾,墨黑的眼眸静静扫视周围,眉目清冷隽秀,不少小姑娘都在偷偷看他,他望见熟悉的人,穿过蒸腾缥缈的雾气走了过来。

    像是人间烟火无法沾染分毫。

    一一扫视过在座的三人,他垂下眼帘淡淡道:“好久不见。”

    祝妍连忙招呼他坐下:“你在欧洲待了四年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人到了就行还带什么礼物,先坐下等等吧,时序说她在路上了,应该马上就……啊!”

    裴知节从她惊喜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什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他转头。

    “时序,这里!”祝妍高兴大喊。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应时序收起伞走了过来,她的容色极美,漫天飞雪从身后簌簌落下,再好的景色也只能成为这个人的衬托,门铃响起的瞬间屋内有几秒的寂静,她踩着轰鸣的心跳声一步一步走近。

    坐下的几人纷纷站起身,裴知节立在一旁深深地看着她。

    徐海月率先回过神,她打趣:“小序还是这么守时,踩点到啊。”

    应时序目露歉意:“有点事耽搁了一下。”

    她笑道:“好久不见。”

    她坐在裴知节右边,将伞挂在身后,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收起手机:“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知节移开视线:“嗯,昨……前天晚上。”

    他磕巴了一下,把放在椅子上的袋子递给她:“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是送给你……你们的礼物。”

    应时序笑着收下了:“谢谢。”

    “没事。”他的神色还是淡淡的,却悄悄红了耳廓。

    “不对啊。”程乐疑惑,“你不是让我给你加个位置吗,人呢?”

    裴知节动作微顿。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她,应时序不好说把人做的下不来床,她神色不变:“他有事,下次有机会再带给你们认识。”

    “他还是她?”祝妍捂着嘴笑,“时序,是你的亲戚还是朋友啊?”

    她顾及着裴知节的心情,没有在“朋友”前面加上那个字。

    应时序将吸管插进奶茶里,她搅了搅里面的珍珠:“是个小孩,不是亲戚。”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可以终止了,徐海月在桌下戳了戳祝妍的腰,把篮子里的菜端上来:“好了好了,锅煮开了,快下菜吧,我等着晚上这一顿中午都没吃呢。”

    程乐:“有人要开车吗?不行,开车来的自觉找代驾啊,我们四个好不容易聚一次,光喝奶茶算什么,又不是高中生。”

    祝妍生气了:“不是高中生就不能喝奶茶了?你这是年龄歧视。”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把话题岔开,说着说着又聊到大学,祝妍叹道:“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还经常梦到在宿舍一起看电影呢。”

    徐海月也露出怀念的神情:“我记得你天天让小序帮你打卡,她跑完回宿舍你都还没睡醒。”

    祝妍红了脸:“我起不来啊,晨跑简直不是人干的。”

    程乐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跑那么久,大二的时候我跟她一起跑,打完卡我就去食堂吃早饭了,吃完了她还在跑。”

    应时序将碗筷烫了一遍,不甚在意:“是我自愿的,平时也没有时间运动,正好锻炼身体。”

    程乐哈哈大笑,他想到一件事:“当年举办校运会知节被那个混蛋撞断了腿,他们还没去拿担架,你一手就把人拎到背上找校医了,那群男的都惊呆了,我手机里还有那段视频,等等……看!你个子又长得高,知节像是你媳妇儿一样,哈哈……”

    视频里裴知节正虚弱地靠在她肩上,脸色惨白,伤处还流着血,应时序半蹲着眉头紧皱将外套绑在他腿上,长跑第一名的奖牌还挂在她脖子上摇摇晃晃,她嫌麻烦取下来塞到裴知节怀里,然后带着人就离开了。

    裴知节对着视频发呆,他突然说:“可以发给我吗?”

    程乐一时没回过神:“啊?”

    裴知节重复道:“视频,可以发给我吗?”

    “可以啊,你没看过吗?我还是从校园墙上下载的,当时好多人磕……”他立马刹车,尴尬地挠挠头,“我微信传给你了。”

    裴知节点击下载,将视频保存在相册里,认真道:“谢谢。”

    他又转过头对应时序说:“当时谢谢你。”

    她背着一个成年男人,速度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快,他们学校的医疗设施很好,医生检查他的伤势后紧急做了手术,不由庆幸:“送来的很及时,他流了很多血,再晚一点可能做完手术也会有后遗症。”

    那是他唯一一次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时隔多年他还能回忆起,那是泥土草木带着雨后的潮湿感,清冷的像是在绿野森林中吸入一口干净又微凉的空气。

    应时序从来没将这些放在心上,她说:“没事,我们是朋友。”

    裴知节欲言又止,眉目间难掩落寞。

    这下轮到祝妍去戳程乐的腰。

    徐海月服了这两个人,她问:“知节,你之后准备留在国内发展吗?还是回欧洲呢?”

    裴知节看了看应时序:“我想回来,但是老师让我留下,我还不确定。”

    应时序站在他的角度建议:“我看过你的画展,属于新艺术流派,个人风格鲜明,应该有不少建筑珠宝公司找你设计图样。你在国外发展的挺好的,回国又要从头开始,是我我会选择留在欧洲。”

    对面三个人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程乐啪啪啪打字:“你们觉得她知不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吗?”

    祝妍回他:“知节好可怜啊,我都不忍心看。”

    徐海月无奈:“感情的事没办法强求,小序说的确实有道理,关乎朋友的前途,她肯定是站在最理性的角度思考。”

    三个人在小群里唉声叹气,对面两人并不知道,裴知节沉默良久,他点头:“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饭吃到一半酒也喝了不少,应时序收到一条微信,是谢鹤辞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放下筷子回道。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睡醒了?】

    【小辞:腰有点疼,没睡着。】

    不过两秒不到他立刻撤回了。

    【小辞:睡醒了老板。】

    应时序笑笑。

    【是我不好,下次轻点,回来给你揉揉。】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一会儿又消失了,过一会儿又显示输入中,应时序很有耐心,她把对面那只小兔子逗得面红耳赤,好半天才吭哧吭哧发过来一句。

    【小辞:是我睡觉的姿势不对。】

    【所以下次力度还可以再重一点?】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她嘴角噙着笑意,没注意到其他人正在互相使眼色。

    【小辞:……还是轻一点吧。】

    她放下手机。

    吃完饭后程乐提议:“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ktv?”

    祝妍疯狂摇头:“吵死了,你唱歌可难听了。”

    “什么意思!”

    几人说说笑笑朝外面走去,突然应时序脚步一顿,其他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拉扯站在街边的少年,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容貌青涩漂亮,推搡间他颈边暧昧的痕迹露了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吻痕,他满脸厌恶羞愤,气得眼眶都红了。

    中年男人骂他不识好歹,另一只手已经举了起来:“给脸不要脸,嫌钱少了是吧?不知道被人搞过多少次还装矜持,你……”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嘭的一声巨响重重摔在垃圾桶旁,他吃痛大叫:“谁!”

    睁开眼一看,一个高挺的人影站在他面前,应时序脸色阴沉恐怖,她动了动手腕,冷笑:“还不滚我就报警了。”

    男人是来嫖妓的,他哪里敢报警,这女人力气这么大,一拳就能把他打倒,他捂着流血的鼻子顶着一身汤汤水水狼狈而逃,还不忘放狠话:“你等着!我找人来收拾你!”

    四人在身后看完整个过程,程乐感叹:“风采不减当年啊,不过咱们应总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那么多流莺,她哪里拯救的过来。”

    祝妍:“……虽然但是,你最好闭嘴。”

    话刚刚说完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所谓的“流莺”扑过去紧紧抱着应时序的腰,应时序低头,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擦拭过他泛红的眼尾。

    程乐:“……”不是吧。

    等应时序牵着人过来,他已经惊呆了。

    应时序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平静道:“介绍一下,他叫谢鹤辞,是我的……”

    几人屏息,少年站在她身旁紧张地低下头,十分懊悔,他觉得自己给应时序惹麻烦了,而且她的朋友们还在,被别人看了笑话,他的身份也很尴尬,应时序该怎么介绍他,保姆?床伴?

    “伴侣。”

    她说:“是我的伴侣。”

    谢鹤辞猛地抬头看她,神情呆滞。

    对面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裴知节只觉得雪在这一刻停止,他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应时序的话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回荡,连伞都忘记撑了。

    应时序不管自己丢下了个重磅炸弹,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徐海月、程乐、祝妍、裴知节。”

    尚存的一丝理智支撑着谢鹤辞,他冲四人礼貌点头:“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还在做梦,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一激灵,不是梦,伴侣?是因为床伴这个词不太好听她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称呼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他嘴唇翕动,表现得比其他人还要茫然。

    应时序问:“不是让你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谢鹤辞以为她在怪他不听话,吞吞吐吐:“老板,你喝了酒,晚上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

    他说话声音很小,其他人只能听个大概,但也能了解到两人目前是住在一起的。

    应时序居然一声不吭找了个对象,还是这种乖乖巧巧的男孩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程乐一脸匪夷所思:“冒昧问一句,应总,你对象成年了吗?和未成年搞在一起是犯法的你应该知道吧?”

    应时序神色淡淡:“满十八了。”

    其他人的脸色更古怪了。

    程乐嘀嘀咕咕:“……原来喜欢这一口,那也输得不冤。”

    应时序把围巾围在谢鹤辞的脖子上,她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我就带着人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他们也不好挽留,点点头:“好,你们也是。”

    应时序招了辆出租车,谢鹤辞打开车窗冲他们挥手:“再见。”

    他满脸歉意,夜晚的灯光照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显得温柔而纯粹。

    应时序坐在他旁边说了句:“风大,吹了会生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