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g(上)(2/5)

    下意识将手指放进嘴里啃着,强迫过热的大脑冷却下来进行思考,嘴里能已经尝到血腥味儿了,但我仍恍然不觉地继续快速运转着大脑。

    咬指甲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想法突然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不管名字怎么变,「它」还是那个名为「布罗姆」的溴戊酮尿素。

    对……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好可怕……真是好可怕!

    “恭喜来到真实世界。”

    它除了在治疗方面上十分有用的本职工作外,实不相瞒,在作为自杀所使用的药物时,也意外的十分好用呢。

    那古怪的,黏腻的,冰冷的,如骨附蛆般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黏着在我的身上,让我控制不住地反胃。

    四处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就连窗帘底下的空隙都一一翻开检查了,什么都没有,但是那诡异带着恶意的视线并没有随着检查后的什么也没发现而消失,仔细放空,似乎还能听见他们窃窃私语的讥笑声。

    一双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在黑暗处盯着我,怕不是稍有不慎就会扑将上来,如某种凶恶兽类一般从我身上狠狠叼走一块还在滴着血的血肉,再下一步,想必就要在我的惊慌中带着狞笑毫不留情地将我杀死吧。

    他们!他们想要害我、他们想要杀死我!

    这样的死法,就算是我也是无法忍受下去的啊。

    没有安全、不存在安全的地方,他们四处存在,暗中窥视着,窃窃私语着,等待着我的虚弱,然后悄然接近谋杀我,等我被害的尸身终于被发现的时候,想必已经烂成肉泥腐臭不堪了吧……

    我窝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连灯都不敢打开,生怕那些在暗中盯着我的视线会在开灯的那个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然后把我杀掉。

    他给我开的剂量真的没有问题么?

    在安眠药自杀热*里,「布罗巴林」可是其中最为广泛使用的一种安眠药了。

    啊啊,它可真是一种好药啊,能够降低吃安眠药自杀出现呕吐不适的概率,让我能够更加清爽地迎接死亡,真的……真是好极了啊……

    而我这个人,厌恶疼痛得很,像是自焚割腕之类疼痛度极高的方法,就算致死度与它们的疼痛度是同样的高,我也是绝不会选择的,因而只能遗憾地选择排除。

    好过分……好过分啊,这样的行为。

    对比同类的「姆尔蜜锭ム-ルミン」和「日夜デイナイト」都会含有若干咖啡因等的多余成分,「利斯隆s」则是更由纯粹的布罗姆制成,因而它不需要如其他的那样为了自杀的成功率而加大剂量,自然也就大大降低了呕吐的概率。

    我拉开床头柜,从抽屉里取出那瓶药来,拧开盖子一粒粒数着。

    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而直到此刻,吊颈自杀的我所体验到的,在剥离开劣质肉体带来的负担,余下来的灵魂所真切感受到的,除去了假面的,多次自杀忍耐苦苦寻求至今的,其名为真实,因而这怎么不让我又喜又惊,近乎泫然欲泣呢?

    这种带着嘲笑的窃窃私语,莫名和之前的体验有所重合了。每个人路过时都会若有若无扫过一眼,扭过头去又不知在说些什么,啊啊……真是想想就让人难受到想要快点去死掉啊。

    让我对他们产生畏惧,恐慌,然后惊慌失措地寻找地方躲藏起来,就像现在的我这么做的一样,之后等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就会不紧不慢地过来,在我最放松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

    我的性命,我的死亡,也是必定要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在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杀死我之前,我会先一步杀死我自己,绝不会落在他们手里。

    长久紧绷的脸部肌肉因为这笑容使我的脸显得格外扭曲,扭曲到有些崩坏了。

    有人正在盯着我看。

    唯一需要费心的是,如何得到足够数量的「利斯隆s」,光是靠医生开给我的这些可还达不到足够让我死掉的剂量。

    常规的一盒「利斯隆s」是有12片的,大概是因为其能作为自杀药物使用,所以医生也不会一次性开很多给我。

    想着想着,没来由的不知是畏惧还是愤怒的情绪让我几近崩溃。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虚假的惊人,像是那种靠着接触不良的电路运行着的由幼童随手搭建出来的玩具。

    这些都是我平时吃药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我不敢太相信医生。

    啊啊……为什么之前那么久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呢?浑浑噩噩地成长到现在,为什么从没想过在这个满是怪物存在的世界里选择终结呢?

    果然啊,根植在我灵魂的怯懦,让我没有那个勇气轻易去结束自己,一边贪生,一边憎恶贪生的自己,一面自杀,一面为着未遂暗自庆幸着自己的存活。

    17粒。

    「利斯隆s」リスロンs,是一种「对不安、紧张有镇静作用的药品」。

    真的会是这个剂量么?

    虽然他的那些次殉情多以未遂告终,但这并不影响「卡尔摩汀」因为这而被更多的人在自杀时进行选择。

    不仅如此,这种药只要说明症状就能够买到,正如我的医生认为我有着所谓的「被害妄想症」,就把它作为安定药开给我,希望能够缓解我的不安与紧张情绪那样,可以说是对于自杀人士来说十分方便的药物了,我禁不住有些欢喜。

    既然是自杀的话,果然还是应该选择轻松一点就能死掉的方法了。

    仿佛突然被闪过的灵光击中了,我放下了被自己的牙齿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情不自禁想要大笑,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要直接裂开,先我一步去往三途川呐。

    「它」就在这里。我能够感知到的。

    只有每次自杀的时候,我才能短暂地从那个虚假的世界中清醒,寻觅出一点「真实」的我所存在的影子。

    那里面藏了小半瓶医生给我开的镇定药,好像是叫做……「利斯隆s」リスロンs?

    一直到去年时候,我才终于下定决心,用自己在「此世」的「终焉」,追寻真实。

    会不会因为觉得像我这样无用不稳定的人还是死了的好,好为整个社会腾出资源,就偷偷更改了原本的处方,增加了剂量?

    在被他们杀掉之前,我还有着最后一个选择——自杀。

    不要、不要再看我了!不要盯着我看了啊!

    我尝试过逃跑,但终是无果,无论我逃离到何处,都无所遁形,那些恶意的视线一刻都未曾远离,无法逃脱,逃不掉也躲不远。

    服药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是我这种人,在这种地方上也有属于我自己的坚持的。

    听起来这个名字会有些陌生了,但是,当听到「卡尔摩汀」这个名字时,就很能有些印象了,毕竟啊,那位名叫太宰治的作家在实行殉情时,可是多次使用了这个名为「卡尔摩汀」的药物呢。

    怯懦如我在这个虚假的世界存活至今,将最深处的真实自己隐藏起来,套上假面,融入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以为不去看,不去想也就不存在了地去自我蒙蔽,畏惧着所谓的世人,却忘记了,所谓的世人,正是也包括着我自己啊*。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视线从原本定在虚空中,而转而有目的性的缓缓移动着,一直移动到我的床头柜里,才终于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一动不动了。

    之前我对这个世界真实性只是有着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隐隐约约被自我保护装置牵引着不往深了去想,用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浑浑噩噩带着伪装好的假面存活在这世界上。

    就算是死亡,我也绝对不会在他们面前丑态尽出,极尽轻蔑地贬低了一番那不知具体的「他们」,我抬起头颅肆意大笑。

    在往日,我从未如此放肆笑过,一直以来都是矜持得体的,可这次我还是做了,不得不说,这样实在是畅快极了啊。

    在恍惚与狂喜交织,我听见了一个属于我的声音这么说着。

    我的手神经质地抽动着,多日精神紧绷无法入睡让我的眼球上布满血丝,但是脸色却很有些古怪的莫名亢奋着,这让我就显得有些可怖了。

    但是就算是自杀,也有不同种方法可以选择。

    布罗巴林因为其在自杀热中的突出战绩而受到了管控,也就是所谓的,「须经医生指示使用药」,若没有医生的处方证明是不可能买到的。

    不、不行!冷静!冷静下来!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是在说我吧?是的吧。

    在这个时候,和布罗巴林成分与剂量相同,但每片含布罗姆的分量合乎法律许可的「利斯隆s」就成为了很好的一种选择。

    非必要的话,死掉了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用疼痛来去折磨自己呢?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