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part2往后余生,情深与共
一切回归平静。
奕向纾也被夏以默带走。只剩下两人,反倒显得十分尴尬。
苏情甩开他握着的手,帮他推着轮椅回病房休息。
余笙看着小妻子彆扭的模样,捧上笑脸相待。
苏情仍还是有点脾气,沉着脸。除了必要的谈话,多一句都不跟他说,十足地像之前的他。
余笙也不恼,一直回味着妻子的那番表白,在想着如何搞定正在闹彆扭的小妻子。
单人病房只有一张病床,还有张小沙发。
苏情替他调整好枕头,盖好被子,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自己径自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披着一张毛毯。
她一整天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夜深人静下来,虽然很困,但却是很睛神。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咳咳!」
苏情听见余笙又在咳嗽,立刻起身,走到病床边。她表情还是很冷淡,但是眉心却是紧蹙,「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
余笙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衝着她轻笑。挪着身子到一边,掀开一侧的被子,「过来。」
他在邀请她。
苏情瞪着他,不悦指出:「你骗我。」
橘黄色灯光映照下,余笙的脸色仍旧可以看得出苍白。他拧着眉,认真说道:「没有。」
他掀开盖住自己的被子,右手难受地捂着胸前,眉眼低低垂着,额心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苏情终究是不放心他,俯下身,「哪里疼?」
余笙突然探出手,拽住她手腕往病床上带。
一阵地转天旋,苏情还在惊讶一个病人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看来不是病得很重。
讶异同时她还在生气,但就不知道自己气什么。身子开始挣扎,余笙也顾忌自己使劲伤着她,任由她挣扎。
慌乱中,他骨折的右腿被她不小心踢到,胸口断的肋骨被蹭到。
余笙「嘶「的发出一声疼痛,怀里的女人果然安分下来了。
苏情也不说话,微微颔首,摆明不想理他。
余笙领着她的手掌,触碰上左胸腔,「你摸摸,这里疼。」
你摸摸,我心疼。
苏情抬头,眼眶又红了一圈,「无赖!混蛋!」
却不敢再乱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余笙低下头,看她湿润泛红的水眸,低下头,亲吻上她的眼脸,「不哭了嗯?」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眸上,她又听见他轻声喃喃:「上次见你哭我就告诉自己,以后不会让老婆你这么难过了。」
苏情撇开脸庞,不愿直视他。他的话语太过深情,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谁是你老婆?!」
余笙亲亲发着小脾气的老婆大人的额间,「离婚协议书我都没签字。更不要说手续也没办。你敢说,你苏情不是我老婆?嗯?」
劫后余生,苏情反倒有恃无恐起来,心里一片清明。只是嘴上不依不饶,开始秋后算帐:「那你让我签署离婚协议书的事,我还没原谅你!」
余笙挑着眉,带着疑惑,「什么我让你签?!」
「那时候,你妈接我出院,说是你让她拿过来……」委屈巴巴的语气。
「没有!我保证!」余笙肃了肃神情,就差举起三根指发誓,「我费尽心机让你留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我不舍得……」
苏情想起孙静韵临走前带着歉意的眼神,突然明瞭了。她问也没问他,就相信婆婆的话,好像也是她的不应该。
其实那时候,她心底隐隐还是对这段婚姻不自信。
「我信你……」苏情埋进他胸膛里,小心翼翼听着他缓而沉的心跳,语气也没有那么冷硬了,「还是很疼对不对?你跟我说实话。」
幸好,他回到她身边。
余笙其实并不想跟她多说车祸的事,怕她太愧疚,拼命把自己出车祸的责任往她身上揽。
「我没有疲劳驾驶。只是开到那段路,前面突发追尾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你——我很冷静镇定,已经做出最好的判断。」
所以,身上的伤算是好的了,断了一根肋骨,骨折的右脚也打了石膏。
不过因祸得福,他身上被抽出的第七块肋骨,他的女人,终于回来了。
苏情揪紧他病号服的衣襟,「那……你同我说说好不好?前年慈善晚会上,你怎么……」
余笙又在咳嗽,不太愿意说。
苏情抬头看他,一探究竟的眼神,看出他极少见的羞赧。
薄削的唇瓣翕动,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她微微发痒,但又安静而又乖巧听他讲。
……
苏情十分惊讶,小嘴微微张开,「所以那时候我撞到的是你?」
余笙坚定的点点头,刚好凑上去亲她的唇瓣,略带惩罚性的湿吻。看得她这副神情,几乎是对他没什么印象。
那时候,苏情匆匆忙忙,哪里知道她跌跌撞撞,竟然撞进去余笙的心里?!
既然有了突破口,余笙也不害臊,继续说:「自从知道你是苏情之后,苏婧是谁,我都没用正眼看过她。」
难怪!相亲小宴上,她一直隐隐觉得有人盯着她。原来真的不是错觉!而且偏偏还是他——
苏情嘴角已经上扬,柔白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点着他胸膛。「没正眼看过?连你和她订婚请帖都发了!」
余笙心情颇好,揽紧了怀里的小女人。
「没有,那是我爸妈喜欢你妹,我顺势推舟罢了。那时候我已经开始计画,请帖上写的只是苏家千金。」
苏情学他,轻轻哼声,仰着下巴,「余笙你怎么这么自信?如果我妹真的嫁给你——」
他缓而坚定,带着某种不可臆测的意味,「不会,订婚宴上我不会让她出现。」
这是余笙的打算。
不会让妹妹出现……
苏情已经想到某种可能性,以他的狠辣,确实会以各种方式阻止苏婧出现,比如绑架这种事情。
再深想,订婚宴上,苏婧突然不见,然后余笙再顺势提出让苏情代替。而为了顾及两家颜面,那时候双方父母亦无法反驳。
这就是余笙的费尽心机。
后来,自己家里却发生了妹妹离家出走逃婚一事。苏父提出让她代嫁,那时候她正好主动的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他自然一口应允,还连带搞定了余父余母。
苏情戳着他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你竟然瞒我这么多!」
余笙捏住她的掌心,放到唇边又是亲了亲,「你说你爱我,老婆我想再听一遍。」
之前那句「我爱他」,不过是她真的以为他不在了。刻骨的情愫因为失去发酵到最深、最浓,她脱口而出——
现在真的要对着他,让她说出口,脸颊已经又热又烫了。
心里头百转千回,绕啊绕。
苏情微微垂着脑袋,开始解释:「我跟董文……如果没有你,我真的可能会和他结婚,我以为他适合我。现在让我回想,我已经不太记得相亲小宴会上的他,反倒是你。」
刻在了我心上。
「其实,从说出愿意嫁给你后,我心里就没有其他人。你、你费尽心机,我怎么可能……可能不……」
爱上你。
她越说脸色越红,脑海里却在细细回想——
每次他跟她冷战,疏远她,让她关工作室,甚至误以为她画了某人的画像……都是跟董文有关!
苏情衝着他抬头,姿态坚定,明艳动人,「你之前都在吃董文的醋?」
余笙一顿,而后点头,下颌顶着她柔柔的发顶,「是,我承认我嫉妒他,嫉妒他差一点就拥有你。我又怕自己来不及——」
所以,从他知道她是苏情开始,他所有动作都放快,就怕慢一步,苏情就真的跟了董文。
但他又很矛盾,等到苏情真的娶回家了。新婚夜,他深觉自己太唐突了,根本没有时间让她缓衝适应。
温香软玉的小妻子睡在身侧,他却只能远看,遂主动分房而睡。后来有一阵子,看她心事重重,愁眉难展。
余笙听见母亲来找她,从母亲那处旁敲侧击才知道,她被为难了。于是,他又主动搬回来。
……
深夜的寒气浓重,月色朗朗洒下清辉。
苏情不困,被他抱在怀里,陪着她说话的余笙抵挡不住席捲而来困倦,眸子渐渐阖上。
「…情……苏情……」
此时此刻,他受伤躺在病床上。眉川紧拧,陷在沉睡之中,呢喃着喊她的名字——
苏情扣上他一直带着婚戒的左手,十指紧扣,眼眶又忍不住湿润。
是啊,他怎么会喊其他人的名字?
醉酒那一晚,她陷在极致的欢愉之中,迷迷糊糊听见他喊出一个名字,下意识就认为是苏婧。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其他人,只是将他们都自己困在自己的心结里,死鸭子嘴硬又不肯沟通。
这个男人,同她一样,把心思藏得太深了,不愿吐露罢了。
如果不是这么一次机会,她意识到他也可能会像外婆一样离开,两人也不会对彼此坦白。
苏情静悄悄地抬起头,捧着他的脸颊,软唇贴上薄唇,喃喃细语——
「老公,我爱你。」
寒夜泠泠,月光溶溶。共冷暖,同悲欢。
往后余生,情深与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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