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透明的白色蕾丝(2/2)

    邓志刚一语道破：才刚立夏，大热天还没来呢，中什么暑？宋霖他啊，一看就心里有事！

    有一句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趁醉意上心头，终于说出了口。

    柔软小手竟是比往常都狂野大胆，在他胸口打着暧昧的圈，再缓缓地游移到他绷紧的小腹，像条滑溜溜的小蛇调皮地钻进裤腰缝隙里。

    阿霖是不是中暑了？车上就看他脸色不对劲。

    她脸上不再是那稚气的婴儿肥，身材纤瘦了许多。读书时候的黑长直，现在已是染了茶棕色的卷发。

    他吃过一次亏，深谙世故里不成文的道理。唯一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待有足够的能力，再去告发这些表面一身正气，背地里作风不良的贪污之人。

    宋霖看了一眼那碗浮着红枣和枸杞的乌鸡汤，说：二姨，有些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们太操心。

    阿霖，薄饼好吃的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味道不好？苏慧起身拿起筷子，拾了一张饼皮，不喜欢二姨再给你包一条。

    糖糖，你知道你叔怎么了吗？

    化了妆，耳垂上多了一对珍珠耳环。

    邓志刚大口吃着卷薄饼，嘴里含糊提醒：你忘记了？阿霖他不喜欢吃大葱。

    简而言之，她更成熟，更漂亮，散发出一种出尘的气质。

    因为后者是满心欢喜感动，而他除了苦闷和压抑，什么都没有。

    赶紧将一颗带奶油的草莓塞进她嘴里。

    甜！杜禾砸吧着嘴，情话说得比他还肉麻，但是没有你的嘴巴好吃。

    宋霖深叹口气靠进沙发椅背里。

    擦肩而过后，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是宋霖，您讲。

    阿霖叔？邓糖糖舔着手指上的酱，遇到小禾老师后他就这样了。

    宋霖虽然对她不正经惯了，杜禾醉酒后的模样却第一次见，吓得不轻。

    现在的社会竞争里暗箱操作太多，只要有钱，领导自然格外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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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急庆祝成年，蛋糕没吃几口，啤酒喝太猛经不了劝，硬是灌得双颊酡红。

    邓糖糖吃得满手满嘴的甜酱渍，看着聊天的大人，眨巴圆溜溜的眼睛。

    少女嘴里是奶油草莓的甜香，她的身体也绵软得像融化了一样的奶油一样。

    宋霖却偏偏想到杜禾过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她倒在他身下，面泛潮红，雪白肌肤粉嫩，弓着身体，在他肆意手指下轻轻颤栗。

    宋霖止住苏慧作势要夹料的动作，抽了张纸巾擦嘴起身：不用，我吃饱了。

    乌玻璃杏眼蒙了泪，发出软绵绵的哭声。

    连道别的声音都低声细气：老师再见

    惹怒了领导，只要对方伸伸手指头，宋霖就能立马被撤职走人。

    你的嘴巴，又热又软，还是桃子味的

    那两个字穿过超市里的人声喧嚣，穿过杜禾许多个噩梦缠身的夜，从曾用力深爱过的人口里说出，轻轻落入她耳里。

    什么事？苏慧看到邓志刚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谈恋爱了？跟谁？没说啊

    好，好，那你快把鸡汤喝了，再过半刻钟就下来吃饭啊！

    不怪他的刻意生分，他们本已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宋霖蓦地睁眼，停止这场荒唐的回忆。

    杜禾打着酒嗝，下巴抵在他肩头，笑容又娇又憨。

    哎呀！原来是这样！阿霖你不喜欢要跟二姨说呀！这样一直不讲话算什么嘛

    还有啊，你要是有烦恼呢，可以跟二姨和二姨丈聊一聊，我们是过来人了，经验肯定比你们多的呀！

    自始至终，他都没对杜禾说过半句。

    阿霖，我想这一天想很久了。她双腿撑开跪坐在他腰上，半掀的衣衫下是她所说的白蕾丝。

    刚才那通电话，是市消防大队的副队长打给他的。

    副队长欣赏他年少有为胸有大志，对他晋升职位一事，却讲了另一番语重心长的话。

    却使她的心重重地顿了一拍。

    明明是很喜欢的味道，杜禾却心口抽疼，泪湿眼眶。

    阿霖我好难受，你慢一点好不好

    我不想做好学生了，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为了公平公正顶撞权势，除非想不开，大可不必。

    扯开塑料糖纸，将浅粉色的糖喂进嘴里，漫开蜜桃果汁的甜酸味。

    小禾老师是哪位啊？

    她提一盒小蛋糕拎几听啤酒来找他，在半夜十二点的凉风里瑟瑟发抖着，打电话叫他开门。

    告诉你我现在里面穿的是白色蕾丝，还是透明的那种

    闭上眼，却不可控制地回想起方才在超市里遇见的人。

    苏慧约摸着时间，端一碗鸡汤敲宋霖的房门。

    阿霖，二姨看你工作太累，给你熬了鸡汤补身体，趁热吃。

    不了，不太舒服。

    教英语的小禾老师呀！但是园长妈妈会喊她杜老师。

    漂亮话太多，宋霖怎么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宋霖径直上了二楼。没多久，楼上就传来关门声。

    他只当这是多年后的意外相遇，并不是偶像剧浪漫桥段里的久别重逢。

    若是年轻那会儿，宋霖定会以那股锐气据理力争，怒骂领导。但已近而立之年，心境和思想自然不同以往。

    什么？这样就饱了？你个大男人吃两条能管饱吗？

    外甥的态度太冷硬，苏慧准备半天，想说的话却在看到他眉间的疲惫时，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