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十七(2/3)
着我瞧了半晌。我心里直发毛，问她咋了。小舅妈比划了半天，说该理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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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平稳地滑向一侧。我好像张了张嘴，没准真打算蹦出几个词呢。遗憾的是，我
半。我说吃不完，她说她正减肥。我就没话可说了。饭间小舅妈突然停下来，盯
没两天，新宿舍楼正式投入使用。神使鬼差地，我就搬到了学校住。记得是
走，说有事和我谈。我能说什么呢，我点了点头。王伟超递烟我没接，我说戒了。
飞蛾不知疲倦地制造着斑驳黑影。而母亲终究没有出现。回家路上月影朦胧，在
又持续反弹的叽叽喳喳中，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有些惊讶，以至于除了「我肏」再也挤不出其他词儿。王伟超挥挥手，让他们先
入住手续草率而迅速，整个下午我都耗在篮球场上。其间隐约看到邴婕在旁
「要不要报仇啊？」后来小舅妈问及父亲的近况，又问我想不想他。我这才发现
识的老师调侃我又跟舅妈混饭吃。我汗流浃背地坐在角落里，右腿神经质地抖动
只是踉跄着穿行而过。坐到教室里时，心里的鼓还没擂完，周遭的一切却踏踏实
上脱到父母卧室的运动裤。我有气无力地瘫到床上，再直挺挺地爬起来，然后就
由怔了半晌，直到家门口才想起母亲晚上没课。进了院子，父母卧室亮着灯。待
闷闷地吃完饭，又懒洋洋地抠了会儿脚。阳光很好，在烂嘉陵上擦出绚烂的火花，
单，外加一床薄被。用绳子捆好后，我又呆坐了半晌。我甚至想，如果这时候母
桥头猛然发现前面有个人影，看起来颇为眼熟，登时我心里怦怦直跳。村里犬吠
个周六，中午放学我就直奔家里。母亲不在，锅里闷好了咸米饭。我坐到凉亭里
的。不想牛逼正吹得起劲，大家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我的屁股被踢了一下。正
开始整理铺盖。说铺盖有些夸张，我也懒得去翻箱倒柜，只是操了俩毛毯、一床
着，却隐隐有几分失落氤氲而起。
然后王伟超就开口了，他果然谈到了邴婕。我能说什么呢，我说滚你妈逼。我蹬
我就站了起来。不顾我的狼狈鸟样，她捞上我的胳膊就走。有一刹那我以为母亲
匆匆打了饭，我拽上几个人就窜到了食堂前的小花园里。我认为这里起码是安全
当晚一放学我就直冲车棚，在教师区找了个遍，也没见着那辆熟悉的车。我
吃的咋这么难呢。」她撅着嘴，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当下就想跑路，却被小舅
人流潮涌中，我跟车棚外耗了好一会儿。只记得头顶的白炽灯巨大而空洞，几只
母亲明媚的眼眸，映着身旁翠绿的洋槐，如一汪流动的湖水。它似乎跳了一下，
不在，我就给她留了张字条。这种事对我来说实在新鲜，有点矫情，简直像在拍
有点不知所措。看车老头更是不知所措，他吹了声哨子，就要撵鸡一样把我撵走。
星期天上午是实验课。九点多时，小舅妈虎着脸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她脆生
中午放学时我有些犹豫不决，在呆逼的招呼下还是硬着头皮奔向了学生食堂。
着饭，怎么也站不起来。小舅妈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她一把拧住我的耳朵，于是
掉了下来。一粒粒的，像透明的老鼠屎。
自己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然而不等歉意散去，一缕不安的涟漪就从心头悄悄荡起。
电影。记得当晚搞了个数学测验，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狗屁玩意，总之晚自习只上
出事了。这让我的腿软成了面条。但小舅妈说：「真让人一通好找，给你弄点好
＊＊＊ ＊＊＊ ＊＊＊ ＊＊＊
记得那天饭盒里盛的是小酥肉。小舅妈打米饭回来，蛮横地往我碗里拨了一
不等我松口气，她又问：「你的头好了没？」我不置可否，她奸笑着踢我一脚：
所措。当然，不知所措的是我，说大吃一惊、屁滚尿流更符合事实。至今我记得
了两节。当栖身崭新的宿舍楼里时，大家的兴奋溢于言表。在一波波被持续压制
呆逼们的欢笑声中我沉默不语。到环城路拐弯处我们竟然碰到了王伟超。大家都
吐出。一时两道的树苗都飞舞起来。然而到了大街口，她一拐弯就没了影。我不
母亲撞个满怀。这样说有点夸张，或许两人还离得远呢，只是骤然照面有些不知
声此起彼伏，不远处的浅色背影优雅动人。我慢慢跟着，吸入一口月光，再轻轻
我紧攥饭缸，头都不敢抬。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然而母亲并不在。反是几个认
上车，又转身指着他说：「别他妈烦老子，不然宰了你。」我实在太凶了。
观战，一轮打下来却又没了影。我竟然有点失落。四点多时回了趟家，母亲依旧
妈死死拽住。当着广大师生的面，我也不好意思做出过激举动。进教师食堂时，
气腾腾。我站在灶台旁，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它。等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时，眼泪才
回教室的路上，阳光懒懒散散。我终究没忍住，问：「我妈呢？」小舅妈切了一
很难想象那段时间的心境，也许我根本就不敢去触及母亲，远远观望已是最
我感到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了。
亲回来，一定会阻止我。一时间，某种危险而又微妙的幸福感在体内膨胀开来，
大的虚张声势。然而第三节课间，从厕所出来，途径教学区的拱门时，我险些和
待发火，背后传来小舅妈的声音，急吼吼的：跟我走！我一时有些发懵，嘴里憋
声，憋不住笑：「你妈又不是我妈，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
我停好车，灯又熄了。厨房里却有宵夜。记得是碗云吞面，罩在玻璃盖子里，热
实地黯淡下来。
下了环城路，连月光都变得阴森森的。我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在村西
我突然就一阵心慌。回到自己房间，床上码着几件洗净的衣服，其中就有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