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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紧张了？！”陈暮言呛了一下，慌忙抬头解释，却刚好撞进秦书宴深邃的眼眸里。
对方的眼底映着烟火，也只盛着他的身影。
陈暮言心口一跳，紧张地转回头重新盯着烟火：“专心看烟火！”
秦书宴轻嗤一声，没再逗他，却也没挪开，就那样并肩陪着他。
烟火依旧次第绽放，暖棚里暖意融融，陈暮言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刻意紧绷，肩头依旧抵着秦书宴，竟也不觉得反感，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安稳。
这时远处传来清晰的倒计时声，人群齐声数着“十、九、八……”，陈暮言下意识攥紧了水杯，掌心微微出汗。
秦书宴的声音适时响起，低沉又清晰：“快零点了。”
“三、二、一——新年快乐！”
外头欢呼声响彻雪夜，最后一簇盛大烟火腾空炸开，把天幕映得亮如白昼。
秦书宴忽然倾身靠近，温热气息拂过陈暮言耳畔，轻声道：“陈暮言，新年快乐。”
秦书宴伸手握住陈暮言的手腕，指尖摩挲了下他的手腕内侧，暧昧又克制，“我第一个跟你说。”
陈暮言动了动手指，忍着那道痒意没有收回来：“新年快乐。”
他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冲劲，软了几分，也没再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58只是失踪，不是死了
四目相对间，烟火的光在两人眼底流转，暖棚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缱绻。
言小宝这时醒了，哼唧着扒着陈暮言的衣服往上蹭，小脑袋歪着看外头的烟火。
陈暮言慌忙转开视线，抬手虚扶了下怀里的猫，掩饰方才的慌乱，语气不自然：“好了，继续看吧，这么好看别错过了。”
时间慢慢流逝，烟火渐渐落幕，人群的欢呼淡了下去，暖棚里的暖意依旧。
秦书宴起身，把一旁的厚外套拿过来，递到陈暮言面前：“外头风凉，穿上再走，别冻着。”
陈暮言伸手去接，指尖刚好碰到秦书宴的指腹，温热触感转瞬即逝，两人又一次默契顿住。
他慌忙接过外套披上，拉链拉到一半，就被秦书宴伸手按住：“别拉太满，闷得慌。”
秦书宴的指尖碰到他的下巴，陈暮言下意识仰头，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
他心口狂跳，刚要往后退，秦书宴却先一步收了手，语气自然：“好了，收拾下东西，回去了。”
陈暮言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空落，低头抱起地上的言小宝，把它揣进外套里护住：“走吧，新年快乐，言小宝。”
那天过后，陈暮言和秦书宴之间好似有什么悄悄变了。
秦书宴依旧沉稳正经，却比从前表现的更加直白，直白到就连秦管家都能看出来，甚至问了陈暮言，误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
元旦假期过后，秦书宴恢复正常上班，陈暮言贪睡懒觉，上午没跟着去公司，也正因这一觉，恰巧和宋之问错过。
宋之问今日本是抱着碰运气再一次来到秦氏，没想到竟真得了和秦书宴见面的机会。
他面上一喜，连忙带着备好的道歉方案，快步去到会客室安静等候秦书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文件袋边角，难掩几分急切。
不多时秦书宴推门而入，宋之问见到他，连忙起身站起身，目送秦书宴落座，接着将面前的文件递到他的面前：“秦总，这是陈氏以您宠物的名义捐赠的流浪猫基地，之前的事实在抱歉，幕俞已经被我教训过了，还望您再给次机会。”
秦书宴扫过面前的文件，没有动，目光落在宋之问的脸上：“宋总好像有一个儿子吧？”
宋之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满心茫然摸不透他的用意，语气不自觉发紧：“之前确实有过，不知秦总突然问及，是……？”
“把亲生儿子过继给你姐姐，宋总，我倒是好奇这其中的原因。”秦书宴缓缓开口，指尖轻叩桌面，声响不大，却像敲在宋之问心上。
宋之问脸色骤白，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从没想过秦书宴会突然查。
这是为什么？
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而已，秦书宴为什么要查他？
难道就是因为那只猫？
秦书宴要为了一只猫毁了陈氏？
短短数秒，纷乱念头缠上心头，他强撑镇定敛去慌乱，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秦总有所不知，我先前本有个侄子叫陈暮言，两年前不幸离世了。我姐姐身体本就不好，经不住这般打击，精神上也出了些问题。”
“实在迫不得已，为了稳住家姐身体，我才将幕俞过继给她。”
秦书宴指尖叩桌的动作陡然停住，眼底掠过一丝寒冽的沉光：“不幸、离世？宋总，没人告诉你在我面前说谎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你侄子真的死了？”
宋之问硬着头皮点头，手心早已湿透：“是，两年前他说去旅游，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也没有给家里发过消息。”
“暮言是个好孩子，我待他比待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他的离世……”宋之问还想再掰扯几句，却被秦书宴冷冷打断。
“所以，不过是失踪，到宋总嘴里就成了离世？”秦书宴挑眉，周身气压骤降，那副正经皮囊下的冷戾彻底外泄，“宋总，我是应该夸你，还是应该讽刺你好手段呢？”
宋之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像是受到极大打击：“像秦总这样的问题，我听过很多次，从我将幕俞过继给姐姐的那一刻起，每个人都以为我是要霸占陈家。”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这件事情。从知道暮言失踪的那一刻起，我姐姐就每天魂不守舍的在家里等，派出去的人每次带回来的都是让人失望的消息。”
“她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差，有一次恍惚间直接从楼上摔了下去。”
“秦总，那是我唯一的姐姐，我见不得她那样，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两年，我也没有放弃过寻找暮言。”
对于宋之问说的这些话，秦书宴没做半点反应，他将文件递给身后一直站着的周柏宇，从椅子上站起身：“那就希望宋总能够早日找到他，我非常想见见你这个侄子，陈家名正言顺的少爷。”
秦书宴说罢，抬步便朝会客室门口走，刚踏出房门，脚步陡然顿住，侧身回眸，声音冷冽又带着警示：“对了，既已过继，那他的所作所为，自然就代表陈家。”
“宋总有空不妨好好管教管你的侄子兼儿子，有些事没摆到台面上，不代表没人知晓。做人，还是低调为好。”
秦书宴身影消失在门口，会客室内只剩宋之问僵在原地，后背冷汗直冒，心底翻江倒海。。
该死的，宋幕俞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得罪了秦书宴！
他越想越慌，宋幕俞平日跋扈惯了，难保没在无意中得罪人。
联想到方才秦书宴对陈暮言的格外关注，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总不能是陈幕俞在背后骂陈暮言的话被秦书宴听去了，要不然秦书宴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扯到陈暮言？
宋之问思来想去找不到原因，再也坐不住，他快步冲出秦氏，上车就给宋幕俞打电话，语气凌厉：“你给我老实说！你最近都去哪了，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尤其是秦氏的人。”
59我母亲怎么了？
电话那头宋幕俞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之问气得咬牙，撂下狠话：“限你一小时内回家，敢隐瞒半句，我打断你的腿！”
挂了电话，又急着吩咐司机去查宋幕俞近期行踪，只觉心烦意乱。
另一边，秦书宴回到办公室后，周柏宇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中还是决定问出口：“秦总，您为什么不直接帮陈先生处理掉这些事？”
秦书宴盯着电脑，脑子里浮现出陈暮言脸：“他不是一个需要躲在我身后人，他也不会允许别人插手。”
周柏宇恍然，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哈哈，他一点都不懂，这就是他无法参与的世界，直接帮人解决所有事情不好吗？躺平不香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情做？
他不懂，他一点都不懂。
等到周柏宇坐回办公椅上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那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陈暮言是陈家的少爷，宋之问是陈暮言的舅舅，陈暮言在两年前失踪，那！问题来了。
陈暮言不是失踪了吗？是怎么认识秦总的？！
秦总又为什么会替陈暮言查这些事？
他没见到秦总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周柏宇好奇的事，没人能给他答案，只能留他一个人坐在办公位上冥思苦想。
而此刻的庄园内，陈暮言终于睡醒，与其说是睡醒，不如说是被言小宝踩醒。
他将闷在头上的被子扯开，顺便推开踩在被子上的猫，睁开眼缓了一会，随后才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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