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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不知道，顾海这一边，心情早已悄悄起了波澜。

    陈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顾海没有按按键，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

    “带齐了，李姐。”陈念连忙收敛心神，乖乖应声。

    陈念认真听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陈念，来了，资料都带齐了吧？”

    ……应该是那天晚上醉得太厉害，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记得我了吧。

    “你好。”

    顾海心头轻轻一颤，微微颔首，声音稳得听不出异样：

    ——真人，竟然比照片上还要好看、还要可爱得多。

    一瞬间，陈念只觉得头皮发麻，那天晚上捡到陌生人的荒唐、尴尬、忐忑，在这一刻全部卷土重来。

    顾海压下眼底那点坏坏的、想捉弄人又暗自开心的笑意，面上依旧沉稳，装作完全不认识，径直迎面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软软的、温温和和的，和顾海那种洪亮厚重的低沉嗓音完全不同，听着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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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陈念走得匆忙，顾海在他家桌上那本厚重的建筑专业书里，翻出了一张夹在里面的半身照。照片里的青年笑得眉眼弯弯，那张干净的笑脸已经在他心里晃了一整晚。

    两人擦肩而过。

    直到真的看见陈念本人出现，顾海眼底猛地一软。

    他僵硬地回头一看——

    门缓缓打开。

    陈念瞳孔一震，整个人都傻了。

    进了电梯，陈念伸手按下了12层。

    “难道是他酒醒了，想起来那天晚上是我把他捡回去的，特意来找我算账的？”

    “我们公司虽然租了环球大厦一整层，场地看着很大，但其实人不多，也就四五十号人，分了好几个小组，氛围还算轻松。”

    她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随口说：

    “还是说……他发现我趁他醉酒，不安分地摸了他的身体？现在要来抓流氓？”

    李娟早就在人事部门口等着，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你好。”

    办公场地很大，一整层隔出了好几个独立办公室，敞亮又开阔。

    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浅、极坏、又极温柔的笑。

    这也太巧了吧！！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对话。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没忍住，手在他身上摸索了好几下，陈念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心虚得根本不敢抬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海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看着面前这只小兔子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不会吧！！

    连紧张时微微抿嘴的样子，都戳得他心口轻轻发颤。

    这是他三十一年人生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该不会……也是盛海建筑设计公司的？

    他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陈念看着那道壮实的身影越走越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忐忑、慌乱、尴尬搅在一起。他不敢点破那天晚上的事，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低下头，很轻、很礼貌地喊了一声：

    “叮——”

    电梯里还有其他上班族，各自按着不同楼层，没人注意这两个刚打过招呼的人。

    电梯到达12层。

    陈念心里暗自松气：应该是到别的楼层下吧……应该只是巧合。

    这样也好，免得两个人都尴尬。

    才隔了短短两天，那种莫名的在意、惦记、一点点期待，已经悄悄在心底扎了根。

    顾海就跟在他身后，神色自然，仿佛本就该来这里。

    他当然知道陈念在想什么。

    陈念快步往大厦里走，顾海则慢悠悠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念是新来的，不敢东张西望，也没多留意刚才跟进来的那个大胖熊到底是哪个部门、什么职位，只一门心思跟着人事李娟走。

    可对方迎面走来，神色平静自然，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丝毫没有认出他的样子。

    他拼命安慰自己。

    圆圆的脸被太阳晒得粉扑扑的，短裤下露出的小腿白生生、软乎乎的，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把。

    李娟做事干练，流程走得很快。

    陈念迈步走出去，刚站稳，身后一道身影也跟着走了出来。

    “先办入职手续，办完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不会吧……

    “不会是跟踪我吧？我又没什么可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