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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先到来。
凌晨时分, 当浅眠中的雅柏菲卡听见门外传来史蒂夫迅速逼近的脚步声时，便知道事情出了变故。
他跟着刚脱下制服没多久, 此刻又重新整装完毕的美国队长走进会议室时, 其余人也已基本到齐了。
托尼·斯塔克沉着脸, 眼底还带着酒后沉睡又被在深夜强行唤醒的淡淡血丝。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压着疲惫开口, 带来一个坏消息。
——幕后黑手提前行动了。
但他没有对雅柏菲卡下手, 被绑走的人是丘布·福斯特。
鹰眼刚熬夜写完报告交上去, 是在偷吃宵夜时被临时抓来开会的, 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华夫饼。
听闻此言, 他的手一松, 饼啪地掉在桌上，甜得发腻的糖浆顺着盘边缓缓淌了下来。
他像是突然聋了似的，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钢铁侠：“你说……他看上了谁？”
大概是震惊过了头，这个措辞听起来多少有点微妙。
托尼倒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反应, 有气无力地复述了一遍：“是的，你没听错。那个幕后黑手放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雅柏菲卡不绑，转头挑走了如草似石的绝世丑人丘布·福斯特。”
这话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说到底, 丘布·福斯特再怎么也是这个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身形高挑瘦削，家世优越，自幼养尊处优，怎么看都算不上难看。不然也不会长期稳坐不少小明星心里的情人首选位置，走在街上也绝对是回头率不低的那一类人。
只是一旦把他放到雅柏菲卡身边，便立刻显得相当平平无奇了。
任谁都很难理解这个连环绑架犯的选择。
托尼一脸不可思议地猜测道：“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恋丑癖好吧？还是说，我们之前的推断从一开始就错了，对方挑选目标的标准根本不是外貌，至少外貌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美国队长皱起眉，不赞同地看了借机挤兑老同学的托尼一眼，沉声打断道：
“无论如何，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确认福斯特先生的位置，至少要先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点我当然同意。”钢铁侠按了按眉心，“再怎么说，那家伙也是在帮我的忙才被卷进来的，我不可能放着他不管。”
他转头看向雅柏菲卡：“我待会儿去现场看一遍对方留下的痕迹，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雅柏菲卡，你是这里最了解小宇宙的人，这次得麻烦你跟我一起去。”
雅柏菲卡对此没有异议，微微颔首。
“那我带人再去之前几处案发地点复查一遍——”
美国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通讯提示音打断了。
娜塔莎低头扫了几眼通讯器上刚传回来的内容，随即抬起头，神色微凝：“先生们，我想你们已经不用再为这件事讨论了。”
“有消息了？”托尼抬眼看向她。
“原本负责明天采访报道的团队刚刚收到了一封威胁信。”娜塔莎简洁地说道，“寄信人要求雅柏菲卡按照他给出的地址去与他见面，否则的话——”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言下之意。
不然还能怎么样……撕票呗。
鹰眼先是为现代人类平均审美水平挽回了一点尊严而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果然还是冲着雅柏菲卡来的？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眼瞎到那个地步。”
然后又很快察觉到不对，他疑惑地问道：“等等，对方在信里没有特别强调必须让雅柏菲卡一个人去吗？也没说不准通知复仇者联盟之类的？”
娜塔莎点了点头，显然也在意这一点。
“没错，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她说，“对方在信里对此只字未提。”
按理说，幕后之人一反常态地绕这么一圈，就是为了把雅柏菲卡引去与他见面，那就说明对方多半已经察觉到了他们设下的陷阱，也意识到自己若在明天的现场故技重施，成功带走人的几率并不高，才会做出这样的应对。
可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为什么又没有明确要求雅柏菲卡独自赴约？
难道这背后的人强大到根本不把复仇者联盟放在眼里？但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特地绑走福斯特，用人质来威胁雅柏菲卡？
这种做法恰恰更像是一种有所顾忌的迂回手段。
“地点在哪里？”雅柏菲卡问。
娜塔莎看向他：“你打算现在就过去？我们还没弄清对方的真正目的，这样行动太危险了。”
雅柏菲卡轻轻摇头。
“不需要准备太多，知道地点就足够了。”他说，“而且，拖得越久人质就越危险。”
他不会允许丘布·福斯特因为自己而陷入险境的。
“我跟你一起去。”
托尼立刻说道：“福斯特是因为帮我才被卷进来的，我不可能把他丢在那里。”
……
另一边，在众人面前潇洒地通过异次元空间离开的阿斯普洛斯，实际上只把空间门开到了斯塔克大厦底层的大堂里。
他刚一出异次元空间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被窥视的感觉，顺着视线的方向看向仍在运作的监控摄像头，随意并起两指在眼前轻轻一挥，隔着镜头朝某个人挑衅地打了个招呼。
阿斯普洛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大厦正门走了出去，姿态从容得像是与这栋楼的主人交情匪浅，所以来这里拜访参观了一番。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斯普洛斯插着口袋站在路口，等红灯结束后，顺势混进过街的人流之中。
街角门店外那面光洁透亮的玻璃橱窗里映出他的轮廓，也映出他身后那道一闪而过的人影。
阿斯普洛斯低笑了一声，脚步未停，只是不动声色地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果不其然，身后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也立刻跟了上来。
他转过身，脸上扬起一个玩味的笑。
“哟，这么巧。”
那跟踪者被他搞得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连忙刹住脚步，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那张脸正是早上他随机挑选的，用来打听情报的咖啡店服务生爱菲琳。
……不过现在应该叫他艾弗里才对。
暖黄色的灯光从旁边还在营业的咖啡店里斜斜照出，照得他脸颊发红。青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额角沁着细汗，看起来是为了追上阿斯普洛斯一路快跑过来的。
他这会儿穿着简单的男式便装，不再像上午那样做女性打扮。棕色的卷发因为长时间被假发压着，柔顺地贴在额前，倒把整个人衬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大学生，清爽得几乎和白天判若两人。
比之前那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我是想……”
艾弗里被阿斯普洛斯蓝眸中伪装出来的温和笑意所迷惑，缺氧中的大脑还有些发懵，理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磕巴地解释道：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先生。”
“阿斯普洛斯。”
蓝发的男人随口纠正了他的称呼，对他的来意生出了一点兴趣，他随手从墙边拖过一个罩着白布的木箱，漫不经心地往上一坐，抬眼看向艾弗里。
“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斯普洛斯先生，是关于雅柏菲卡先生的事！”艾弗里连忙说道，“我有办法见到雅柏菲卡先生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见雅柏菲卡？
这大明星还挺受欢迎的。
阿斯普洛斯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要怎么见？”他问，“难不成是直接闯进复仇者联盟的大楼里吗？”
刚刚才若无其事地做了更加过激地事情，直接挑衅到斯塔克脸上的双子座，此刻却面不改色地告诫对方：
“这种事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你还是小心一点，别随便上当受骗比较好。”
艾弗里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是雅柏菲卡先生的支持者私下组织的一场集会，时间就在明天。”
“我听说，只要去了现场，就有机会见到雅柏菲卡先生本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小声邀请说：
“我想，先生你不是也很在意雅柏菲卡先生吗？所以……就想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阿斯普洛斯没有低头去看那封信。
他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艾弗里看了片刻。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实在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里便再也分辨不出的类型，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他这个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跑了好几条街。
只是为了一个能和他一起去见双鱼座的可能性。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表现得这样喜爱雅柏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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