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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想聊你。”

    “你想聊聊乌鸦嘴一号还是二号？”

    “好啊，你想说点什么？”

    “我？聊我什么？”

    “开颜和浮白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顺利。”凌知意深吸一口气，“我在想方龛的事。他跟着我爸这么多年，什么脏活都干，这次被抓住见警察，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我想早点结束休假，随时准备和他开战。”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好起来的？”

    “就说说我的失眠吧。”

    “不会。我完全理解你当时的心路历程，我也经历过同样的事，亲人朋友的离开，是一辈子的潮湿，这场雨很难停止。”

    “但雨终有停的那天。”

    “那我也一起回去，天下智行一期就是我和你两个人盯的，二期要是被这么个初创山寨公司抢走，那真是要让同行笑掉大牙。”

    “我不笑。”凌知意端正表情一秒破功，“哈哈，你爸竟然排初音未来后面。我真不笑了，别掐我痒痒肉，你接着说。”

    “还叫他乌鸦嘴？行李箱都回来了。”

    许久之后，傅黎长舒一口气，转而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随便什么都行，说给我听听？有那两个电灯泡在，我们出趟国都没怎么说悄悄话。”

    “有点。”

    傅黎感受着被凌知意抚摸头顶的力度，低声问：“我说这个，你是不是更睡不着了？”

    傅黎接着说起他的失眠疗法，“后来诸葛老师托了关系，让我去警察局翻了阿青的档案袋，警官把当时拍的现场取证照片给我看了。确实残酷，但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走了。人死如灯灭，慢慢的我接受了这点，不药而愈。”

    傅黎也跟着躺了回去：“借你吉言。终于困了？”

    “你也睡不好吗，什么时候的事？”

    傅黎陷入了与程青的回忆，凌知意也不催促，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傅黎的头发，手掌擦过发旋，引起些微的痒意。

    “嗯，其实我还有点担心开颜，还有知念。”

    “高三的时候。”傅黎抱起手臂，回忆起往事，“那时候阿青刚走，我一闭眼就梦到他，无论和咨询师一起怎么努力，催眠也做了，药也去配了，效果还是很有限。”

    “因为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心里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去看阿青最后一眼，无论是他跳下去之后，还是出殡那天，我都躲了起来，为此乐乐还骂了我一顿。”傅黎提起她，简单介绍，“就是田乐乐，我爸口中画画和雕刻都非常厉害的我的前桌，她很喜欢阿青，在阿青去世之后才和我熟悉起来，契机就是她主动找我，质问我为什么不参加阿青的葬礼。”

    “我最爱凌知意，其次喜欢我小姨，然后是我妈，iku，我爸。喂，你别笑啊！”

    “我男朋友世界第一的坚强聪明勇敢，你想要的一定都会实现。”傅黎也起身，靠在凌知意肩头，低笑着问，“既然现在睡不着，那和我说说话？”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总能有招。”

    “这是两个人恋爱最基本的，算不上惊喜。”

    凌知意眉梢微挑：“胸针？你买的纪念品原来是胸针？”

    “聊之前没聊完的。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和我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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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想想。其实我很好满足的，我喜欢吃吃喝喝，也喜欢干净饮食，看着自己的肌肉变明显的过程。我喜欢睡到自然醒以后打个健身环，最喜欢的健身项目是剪刀式。讨厌的东西比较少，就是讨厌上班，但讨厌的人一大堆，以前最讨厌乌鸦嘴，现在换成凌有竹。”

    “如果越新真的铁了心要抢，光靠报价低不够，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是。”傅黎说漏了嘴，也没有再藏，“花了一季度的工资，原本想给你个惊喜，交往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送过你什么。”

    “当然要。”

    “你每天做饭给我吃，抱着一起睡，有什么问题都及时沟通，这样还不叫好好送我？”

    “黎黎宝贝，没想到你的恋爱观挺浪漫啊。”凌知意眉开眼笑地躺了下去，半张脸埋在蓬松的羽绒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对傅黎笑，“你放心吧，肯定能找回来，因为你的运气向来很好，这次也不能例外。”

    “那还要不要再聊会？”

    “到底是个好哥哥，连绰号都不让叫。”傅黎的话音有点发酸，“这不是胸针还没回来？”

    “你担心开颜刚接过担子就对上越新，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担心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