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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知意正蜷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重力毯, 怀里抱着大狐狸。

    他感觉世界空空荡荡, 只剩自己一个人，但自己的存在也看不分明。

    “好慢。”凌知意抱怨。

    “给你带了礼物，146，银色笔夹，小是小了些，活塞上墨加一次能用很久，比你平时用上墨器来得方便。”

    “都这样了还做，我在你眼里就只能干这种事？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想让我心疼死？”

    他不能和剧中人共享喜怒哀乐，因他们闪耀夺目，而他身在阴影之中，与现实产生了矛盾的割裂和错位，只靠药物维系着正常与失控的界限。

    “你见过我给谁送东西？”

    不是不想听，是觉得自己不能去听。

    他的手指顺着额角落在凌知意鬓边，把长长几分的碎发拨到耳后：“真软，我男朋友的头发真好摸。”

    傅黎出门后，他就调了静音。

    傅黎的手顿住了，半晌重新张开，抚上了凌知意的脸。

    “不好奇吗，我进去洗澡，你也不打开看看？”

    “我回来了, 知意。”傅黎边换衣服，边道歉, “抱歉耽误点时间，回来晚了。”

    “眼睛肿了，鼻子红了，可怜兮兮的，还说没事。”傅黎手指收拢，把凌知意的鼻子像手把件一样地把玩了一会儿，“欸……我男朋友真是天下第一好欺负之人，不过你放心，从今往后，能欺负你的只有我一个。”

    他真的活着吗？真的值得活着吗？真的配活着吗？

    凌知意眨了一下眼，应了一声：“傅黎。”

    凌知意看了傅黎一会儿，低声说：“我买套了，你要做吗？”

    凌知意垂下眼，睫毛颤动，半晌后问：“那你的生理需求怎么办？你那个……都起来了。”

    但当傅黎回来，世界就又亮了起来，有了声音，将他带回了日常的温暖之中。

    等胸口那股火气慢慢压下去，他拐进咖啡馆旁边的一家奢侈品店。

    “晚上好啊，夹心饼干馅。”

    回到家，电视机开着, 但没声音。

    凌知意拿起遥控器, 取消静音，怀旧电视剧的主角开始说话, 嬉笑怒骂的对话声瞬间让家里热闹起来。

    傅黎细致地洗完出来，凌知意已经重温了大半集情景喜剧，太阳也到了斜照的时分。

    他低下头，嘴唇在凌知意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上好，大尾巴狐狸。”

    傅黎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指捏住狐狸耳朵，把它拎到二人身后到腰靠，又将凌知意连人带毯子一起搂入怀里，一下又一下拍起凌知意的后背。

    傅黎低声叫：“宝贝，亲爱的，我一个人的小宝。”

    “等我, 马上来。”傅黎换完衣服去洗了手, 洗完手觉得身上仍有乔鸿书的膏药味，从浴室门探头，“饿了吧？我得洗个战斗澡, 给我五分钟，洗完给你做点吃的。”

    “是你说让我慢点洗，想耍赖啊？”傅黎走到他身旁，和狐狸一左一右地把凌知意夹在沙发中间。

    傅黎伸手摸了摸凌知意的额头，额温正常，没有流冷汗，也没有颤抖。

    “我的衣服倒也没有贵成这样。”

    “不晚, 太阳还没落山。”凌知意脸埋在狐狸的绒毛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傅黎仔仔细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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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知意把脸从狐狸怀里转过来，鼻尖蹭了蹭傅黎还未离开的手心，“你不用这么事事考虑，不用送我东西哄我，我没事。”

    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礼物，递给凌知意。

    傅黎从咖啡馆出来,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我以为是你给别人送的礼。”

    “基础款便宜，又没过万，中午刚发了工资，我负担得起。”傅黎和凌知意贴了贴脸，“都还没有你一个袖子贵。”

    凌知意低声说谢谢，双手接过，把礼盒抱到怀里，微微地笑起来，片刻后说：“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日子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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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管它，我没让它起来，它自己变成这样的。你感觉舒服了，我才会舒服，所以你的需求排在第一位，不用在意我。真的，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这样的状态我也经历过，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全感和拥抱。”

    “你慢点。”凌知意回应, 想了想补充, “我不饿, 不急。”

    凌知意认真看了黑色长盒上的小白花：“万宝龙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