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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扣佛供，私卖度牒，桩桩件件辩得无人敢应声。

    朝堂上。

    “陛下，臣状告杨家通敌叛国！”

    裴清晏后来查清当年事，得知曾家能幸存，或多或少与当年花灯会上走丢的安哥儿有关。

    这还是当年削减佛供之后的份额。

    曾家还活着，其实在裴清晏的意料之外。

    不过今日之后，没人会蠢到再搭理杨家。

    而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苦学多年，全为旁人做了嫁衣，一朝落第，就此认命。

    全都败在自家人手上。

    怎么大的小的，这是连带着整个曾家都被裴清晏笼络了过去？

    “厂公厂公！”张顺神色匆忙，中途还踉跄了一下。

    这一大家，早就该在多年前的算计中，沦为牺牲品。

    当年是他，现在他儿子也不得不站队了。

    裴清晏视线扫过这些人，笑得唇色猩红，他眸光阴冷一转。

    今日杨家结局已定，但是按照流程，通敌叛国的证据依旧需要事后核对，还需要一点时间。

    满朝哗然。

    裴清晏退朝时，脚步缓慢，他迎着天光踏出宫殿，平静站了一会。

    “不仅如此，同样的灯油，卖给寻常人就只要八文钱，卖给太常寺，却要足足三十文。还有绢布，香火……”

    证据甩出来，走过三司，之前是杨浩科举舞弊，如今却是杨和裕贪赃枉法。

    他这段时间也翻看了许多卷子，有些人明明能一路考进京城，却被几次拦断了机会。

    科举是国朝根基，如今却被蛀成这个样子，年年算下来，埋没了多少真有才华的学子。

    科举舞弊，就算有些人不受童试，但天下学子何其多，今生又不同于剧情线，他们哪里来的勇气。

    赵二也无法理解：“公子，厂公应该早有打算。”

    估计杨和裕也没想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裴清晏那厮，简直像是开了天眼啊，一来就拿捏住了他曾家死穴。

    今日是定罪之日，临到这时，终于有官员跳出来。

    这件事若是落实，杨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掉。

    人证物证等等，全都需要时间去查证。

    皇帝已经震怒几日。

    裴清晏淡淡看过去。

    太子沉默站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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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家罪状再加一等。

    这种事情，就算揭发，往往也要查上许久。

    时至今日，杨家倒台无可避免，杨浩一人，拉下了不知道多少官员，这段时间多年科举主考房官全在清算。

    没人敢再劝了，这点名声，不要也罢，总比回头惹上一身腥的好。

    裴清晏抬眼：“让他们跪，等我下朝后再说。”

    正当百官都以为此时已经敲定，兵部尚书钱良突然站了出来。

    在此之前，身为太常寺少卿的杨和裕，手底下到底贪了多少钱，有些官员已经不敢细算了。

    此后面朝黄土，白学半生。

    周立坤看看曾盛，又看看户部侍郎曾子安。

    “午门闹起来了！”

    也许是巧合，事关安哥儿，裴清晏也懒得分辨了，这一大家总归是欠安哥儿的吧，他随手拿来一用，就当他们还债了。

    安哥儿倏然站起身，眸色平静：“随我去趟东厂。”

    曾子安眼观鼻鼻观心，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没等百官回神，曾子安捏着鼻子与钱良打起配合，从当年的兵马账算到边塞不够额的粮饷。

    倒也不为脱罪，而是为了减刑。

    寒苦人家本就不易出头，如今还被夺走了命运转机。

    东宫。

    曾子安的长子，也就是刑部侍郎曾盛，面色严肃，主动迈出一步：“启禀陛下，太常寺每年领取佛供一万两，然其中三千两下落不明。”

    安塞公主提供的证据很全，全到赤隼部族哪一年多出了来历不明的棉衣马匹，都能和杨家当年的账册对上。

    裴清晏的视线落在正说话的曾盛身上。

    “给我围起来！”一道清亮怒喝。

    太学生是国子监监生，受官家教学，名头等同于天子学生，这种又年轻又不能随便乱动的棋子，向来好用。

    “还真有人跪？”安哥儿震惊，“他们没有脑子吗？”